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经年探进头:“我敲门敲了半天你都没开,还以为你睡了,寻思进来叫你吃晚饭。”
时淮怔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经年慌忙进来,“身体不舒服?”
时淮摇摇头。
“感冒了?”
又摇摇头。
经年急了:“那你……”
“没事,”时淮打断他,“有点累,歇会儿就好了。”
经年松下口气。
时淮若无其事地起身,捏了捏后颈:“走吧,去洗手吃饭。”
经年做饭是个好手,色、香、味俱全,就连时淮很不喜欢吃的菌菇都能做出很有食欲的样子。
时淮吃了几口,转身走去厨房拿了几瓶啤酒出来。
“喝酒?”经年问。
“嗯,喝点,就当庆祝。”时淮拿起子开了两瓶。
“庆祝什么?”
“草,庆祝暂且不用颠沛流离。”
经年表情很温柔,眼里流露出的柔光仿佛能将人溺死。
他抓过一瓶啤酒,说了句:“嗯,还有重逢。”
没头没尾一句话,让时淮有些发懵,但兴致上来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他连杯子都没拿,直接举瓶喝了几口。
经年笑了笑,刚想往杯子里倒,却被时淮一把拦住。
“你伤不是还没好利索?”时淮想把酒夺过来,“你喝白开水去。”
“好的差不多了,小酌几口没什么事儿。”经年说,“对瓶吹啊?不怎么文雅吧。”
“草,事儿精。”时淮白了他一眼,“能喝喝不能喝就放下。对瓶吹怎么了?我特么高兴的时候就爱对瓶吹。”
经年嗤笑了声,举瓶闷了口。二人一碰杯,没再说什么。
时淮酒量不好,喝了不到一瓶就开始上脸,从眼尾红到脸颊,连耳廓都微微泛红。但因为今天心情好,他又起开一瓶在旁边备着,好像不知道自己快醉了。
酒后看酒品,有人沉默有人聒噪有人拿头酷酷撞墙,时淮则是属于喜欢抱树哭那类型的。
以往借酒消愁后,他都是醉醺醺地找个没人的地方抱树痛哭一场,静静的哭,光抹泪不说话那种。
但现在人在家中坐,没树没柱子,唯一一根直立立的东西,就是经年这个大活人。
酒后脑子不过弯儿,醉了就是醉了,想干什么全顺其本然。时淮一把抱过经年,将头埋在他颈窝处,鼻子一酸,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了。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说话,说什么呢?他也不知道,就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边流泪边跟经年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