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有一个人什么都替她想到了,方方面面,仔仔细细。
眼前又浮现出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
那些恰到好处的安排,那些不着痕迹的照拂。
想的到是一回事,愿意做又是一回事。
不惜代价也要做又是一回事。
难怪初一和十五对她几乎言听计从,没有丝毫懈怠。
原来他背后是那般交代的。
这样好的殿下,要她如何放手?
左耳是长公主的鄙夷和冷笑,右耳是他的娓娓提醒,两个声音,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经久地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
她这短暂的十四年光景,每一段回忆都少不了苛责。
做得好了,是应当的。
稍有不好,等待她的就是百般挑剔。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扛着。
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去。
习惯了被指责,被苛责。
甚至连她自个都对自个百般苛责。
唯有他,从未要求过她,他不要她委屈。
她凭什么放手?
一抹儿不甘自眼中划过。
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想要抓住一个人。
无忧抬头望着漆黑夜空的一弯明亮,皎洁高悬,照亮每一个人,却不属于任何人。
凭人,可以把月亮占有吗?
无忧眼睫颤了颤,喉间涌上一阵涩意。
为什么他偏是高高在上的月亮?
为什么是在她这种处境时,发现她的月亮那么好那么圆?
哪怕粉身碎骨。
哪怕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