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码头西侧的偏僻处,一艘破旧的漕船停在那里,船舷上锈迹斑斑,船舱外站着几个官差,手里拿着水火棍,面色冷峻。
船舱里,王家人挤在一起,个个衣衫褴褛,面色蜡黄,正是卷入康王府谋逆案的前太师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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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大郎王若谦靠着船舷,看着不远处的热闹景象,皱着眉问身旁的官差:“官爷,那边排场这么大,不知是哪家的贵人?”
那官差正靠在柱子上打盹,闻言不耐烦地睁开眼,瞪了他一眼:“你们这些流放犯,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好好待着,等着去幽州路喝西北风吧。”
王若谦咬了咬牙,又道:“官爷,我们只是好奇,并无他意。还请官爷通融一下,告知一二。”
官差瞥了他一眼,见他衣着虽旧,却依稀能看出昔日的华贵,心里动了动,低声道:“那边是摄政王府的太夫人和王妃,从济州回来,摄政王亲自来迎接的。你们可老实点,别冲撞了贵人,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摄政王府?”王瑾眼睛一亮,连忙转身进了船舱。
船舱里,王老太正坐在一堆稻草上,揉着发麻的腿,见他进来,连忙问:“谦儿,怎么样?外面是什么动静?”
王瑾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道:“祖母,是摄政王府的人!太夫人和王妃回来了,摄政王亲自来迎接的。”
王老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站起身,不顾身上的疼痛,走到船舱外,对着那官差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这位官爷,老身有一事相求。”
官差见她这般模样,皱着眉道:“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时间。”
“官爷,老身乃是摄政王妃的外祖母,”王老太抬起头,眼里满是希冀,“还请官爷通融一下,让老身上前见见王妃,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也好。”
那官差闻言,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摄政王妃的外祖母?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流放犯还敢冒充皇亲国戚?我看你是想疯了。”
“官爷,我们没有说谎!”
王若谦连忙上前,解释道,“官爷,我们是前太师王家之人,摄政王妃盛华兰,乃是我妹妹王若弗的女儿,确实是我们的外甥女。
只是我们卷入了康王府的谋逆案,这才遭了罪,还请官爷通融一下,去禀报一番,若是王妃肯见我们,定有重谢。”
官差闻言,心里顿时意动了。
若是真的救了摄政王妃的亲戚,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日后说不定能升官发财。
他沉吟片刻,道:“此话当真?你们可有凭证?”
王若谦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官爷,这是王家的传家玉佩,王妃定是认识的。还请官爷帮忙禀报。”
官差接过玉佩,见玉佩上刻着“王”字,质地温润,确实是上好的和田玉,心里越发相信了,点了点头:“好,我就去一趟。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许乱动。”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船舱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叫声。
“站住!”
王若宇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她是王老太太的长女,王若弗的姐姐,如今已经有些疯癫了。
她指着官差的背影,尖声骂道:“你去告诉盛华兰,让她过来见我!我是她的姨母,她如今做了摄政王妃,就忘了我们这些亲戚了吗!”
官差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疯了?居然敢直呼摄政王妃的名讳!”
王若宇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尖声骂道:“盛华兰那个小贱人,当年在我面前老实得很,如今倒是威风了!
还有那个徐子建,他算什么东西!
我可是他的嫡母,那个狗屁太夫人徐氏,不过是当年在我手下苟延残喘的贱妾,凭什么如今过得如此富贵!我不服!”
“住口!”官差勃然大怒,冲上前去,扬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