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愿出兵,我明日便开拔,就算没有圣旨,这救援之事,我曹盖一力承担!”
顾廷烨一直沉默不语,此刻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着银色铠甲,腰间佩剑,面容沉静,声音平和却有力量:“君越,稍安勿躁,赵留守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东辽人狡诈,若我军贸然进军,确实容易遭伏击。
但徐大帅被困,也不能拖延太久。
不如咱们商议一个折衷之法?”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武州西南的蔚州方向:“如今当务之急,是先派前锋探路,摸清东辽人的布防。”
曹将军可率两万五千骑兵作为前锋,景将军、王将军率西军骑兵随同,先行北上,沿途探查敌情,稳固道路。
我与沈将军率四万步卒作为中军,随后跟进。
赵留守与世子率后军押运粮草,保障补给。
如此一来,既稳妥,又能尽快驰援徐大帅。”
这个提议既照顾了曹盖急于救援的心情,又给了赵宗全父子面子,堂中将领纷纷点头。
曹盖虽仍觉得行军速度太慢,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只得点头同意:“好!就依你所言!前锋明日便开拔!”
赵策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凝重:“如此甚好。”
只是前锋行军也需谨慎,每日最多行军五十里,不可贪快。”
曹盖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他心里清楚,赵策英是贪生怕死,想拖延时间,但只要前锋能尽快出发,总能比后军先赶到武州。
散会后,曹盖回到营帐,当即让人找来一只信鸽,写下一封短信,详细说明了云州的商议结果,以及赵宗全父子的拖延之举,让人火速送往武州徐子建军中。
三日后,汴京的圣旨终于传到云州,命令太原路大军即刻东出,驰援徐子建。
赵策英看着圣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徐子建,就算有圣旨,等你等到援军,也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他表面上不敢违抗圣旨,只得下令后军开拔。
可暗地里,却让人故意拖延粮草装运,还叮嘱押送粮草的将领,每日行军不得超过三十里,美其名曰“谨慎防范”。
而此时的武州城外,徐子建的军营早已森严壁垒。
三层深壕沟外,布满了拒马和鹿角,东辽人的数次试探性进攻,都被神机营的火器打退,尸横遍野。
中军大帐内,徐子建正对着舆图沉思,手中的狼毫笔在武州西南的野狐岭位置画了一个圈。
“大帅,曹将军的信到了!”
亲随周森快步走进帐中,双手递上一封书信。
徐子建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赵宗全父子的心思,他早已猜到几分。
他放下书信,对周森道:“传我将令,回信给曹将军,不必急于来援。”
令他率前锋骑兵,绕道野狐岭,埋伏于长城暗门两侧。
东辽人撤退时发现后路被断,必然军心大乱,到时候我军内外夹击,定能一举破敌。”
周森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