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平其实很认同她的说辞,也愿意撮合,但厉蒙的考量也有道理。
“徐徐推进为上,该助力时我自然会助力。”
詹笠筠闻言,一叹:“您说的有理,是我急了。”
便识趣地不再多说。
片刻后,她暂且离开,去到魏堇的书房,与他单独说此事,“你不怪我擅作主张吧?”
魏堇微微摇头。
“虽说没得了林姨的肯定,但也探到了一丝口风,她愿意撮合你和阿瑛。”詹笠筠有些乐观道,“我跟阿瑛相处的时间不多,真心实意觉得你们般配。”
魏堇嘴角上扬,即便知道她的说法不代表什么,仍然情不自禁地为旁人的一句“般配”欢喜。
詹笠筠看着他,也跟着他高兴。
他和厉长瑛不是从前魏家未倒时,众人以为的那种门当户对的般配,是一种他们两个人在一次就好像有希望的般配。
而如今厉长瑛身份不同从前,她的婚事归根结底在厉长瑛,旁人说了都不算,父母亦然。
詹笠筠感叹:“女子能掌握自己的人生至此,实在叫人羡慕……”
“阿姐日后也可试着去掌握自己的人生。”
魏堇说得肯定。
詹笠筠晃神,片刻后,极缓慢地点了下头。
魏堇话音又转回去,“林姨如何说的?”
“她让你循序渐进,徐徐图之,有林姨和厉叔的看重,你优势极大。”
魏堇深以为然,“我是要死缠烂打到底的。”
詹笠筠:“……”
是这个意思吗?
似乎也相差不大。
詹笠筠失笑,“若好事成了,记得送喜信给我。”
“自然。”
……
他们这里相谈甚欢,不远处的另一间屋子里,气氛便差了不少。
林秀平将詹笠筠的话转达给双喜,双喜低着头沉默不语,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沉郁的气之中。
“彭狮的为人,你想必也看在眼里,阿筠与我说的时候,也明说了,你可以直接拒绝……”
双喜不抬头,声音沙哑:“我拒绝。”
林秀平不意外,只是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神色,心疼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出来?”
双喜垂着头,随着她话音落下,一滴一滴泪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
林秀平看见,一滞,都想要将后面的话止住,不忍心再说下去。
她是能拿烙铁烫肉止血的果断人,作为医者,最清楚腐肉不剜去,就会成为恶疾,逃避不会让伤口愈合,只会越烂越深。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这些女人依旧对男人们极为抗拒,她们又不可能处在真空的环境中,完全不接触男人,而每一次不算近的接触都会吓到她们,反复提醒她们过去的阴影和伤痛,表面上看着已经愈合,内里呢?还是在折磨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