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学会问一句‘你怎么了’,而不是‘你为什么这样’,
>黑暗就有了出口。
>如今,我不再为你奔走。
>因为我知道,你早已活在每一次耐心的注视里,
>活在每一句‘我懂你’的颤抖中,
>活在孩子把花种进土里的那一刻。
>你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存在,
>你是这个世界本该有的样子。
>此刻,我放下笔,也放下执念。
>若有一天人们不再提起你的名字,
>那便是你真正归来之时。
>??苏奕”
打印完毕,整座书塔轻轻震动。
所有书籍合拢,化作一阵旋风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行巨大的文字,悬于天际:
>“故事永不终结,
>因为总有嘴还在说,
>总有耳还在听。”
随后,风散,书落,回归地面,重新排列成一条小径,通向远方。
苏奕转身,最后一次看向那盏熄灭的旧灯。
他没有带走它。
他知道,真正的光,从来不需要依靠器具照亮。
他沿着小径走去,身影渐行渐远。途中遇到一位迷路的孩子,抱着一本破旧日记,满脸泪痕。
他停下。
“要我说给你听吗?”孩子抽泣着问。
苏奕蹲下,平视着他:“我一直都在。”
孩子点点头,翻开日记,开始讲述??关于父亲离家、母亲酗酒、同学欺凌、老师漠视的一切。没有修饰,没有控诉,只有真实。
苏奕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轻叹,但从不打断。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孩子仰起脸,笑了:“谢谢你听我说完。”
苏奕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愿意说出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并不孤单,因为它正与万千交错的足迹相连,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宇宙最安静的角落,一朵小白花悄然绽放。花瓣随风轻颤,仿佛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呼唤。
风起了。
它穿过星海,掠过战场,拂过法庭,亲吻孩童的脸颊。
它低声呢喃:
>“我在听。”
>“我在听。”
>“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