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的的确是素云,不会认错,因为素云的嘴边长了一颗雪花大小的黑痣,甚是显眼。
「是又怎样?」元月仍持怀疑态度。
方云英调转画卷,忽然摔碎茶碗,弯腰拾起一片碎片,用碎片刺穿画上素云的双眼:「是她,向我母亲告的密。」
元月蓦然记起先前打牌时八公主说的话:据说是有人告的密。
……
过去与现在油然对上,她心中一慌,抓起茶碗大口灌茶。一碗茶见了底,方接话:「你为何笃定就是她告的密,你亲眼看到的?」
方云英丢开碎片,顺势将画儿踩到脚底,画儿被地上的茶水浸湿,素云的样貌登时模糊不清:「母亲亲手画的。他们也跟你一样不相信,觉得母亲一个疯婆子嘴里冒不出真话来。可,若母亲所言非实,你和你的婢女又怎会一眼认出来?」
元月茅塞顿开,是啊,魏氏又不曾见过素云,何以能准确画出素云的相貌来,甚至嘴边的痣都相差无几?除非……那个告密之人就是素云。
「这下你信了吧。」方云英阴笑着,「她一个丫鬟,怎敢到我母亲面前多嘴多舌。我想来想去,那日母亲打了你,六皇子记恨我母亲,欲除掉我母亲,所以打发了这个贱婢去祸害我母亲,坏我国公府安宁!」
说罢,方云英撇开椅子站直,径直到她身侧,捏住空茶碗摔碎:「我母亲受不了国公府的虐待丶殴打,连夜逃出去。他们都不上心,只有我白天找夜里找。三天三夜,我终于找到了母亲,然而她却永永远远离我去了!」
「她躺在河边,野狗啃噬着她的头,头皮耷拉下来,眼珠子也没了。我拿石头赶走了野狗,抱着母亲的头,四处找寻母亲的身子。从城北到城南,从城西到城东,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把母亲的头带回国公府,拿刀逼着他们把它葬入祖坟。」
「母亲活着时受尽委屈,死了却连尸首都不齐全——」他猛掐住她的脖子,「都是你害的,你该死,杜阙该死,你们都该死!」
缀锦尖叫着拿头去撞方云英,只一下,方云英如纸扎人似的,轻飘飘跌下去,他坐在素云的画像上,狂笑不止。
元月咳嗽了几声,火辣辣的喉咙里渐渐感觉好些了。
缀锦惊魂未定,拉着她撒腿就跑。
「缀锦,」她扣住桌角,稳住身形,「我还有话没说完。」
不给缀锦劝的机会,她蹲下身,朝方云英伸出手:「方公子,起来说话吧。」
笑声戛然而止,她坠入一道惊疑的目光中:「你不怕,你不怕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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