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答道:“那只不过是传言,我确实可以洞察人心,但是得让那人触碰到我,我才能看透他的内心。”
它又道:“方才那汉子,我倒是听见了他的内心,他所言非虚,句句皆肺腑,你跟着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元问筠闻言沉默了下来,她开口道:“他算什么东西。。。。我心中只有一个人,季道灵给他提鞋都不配。”
灵璧见她语气不屑决绝,便没有再问。
对这会说话的神玉,元问筠心里满是好奇,便又问道:“都说你有神通,也不见你在历代天子上显灵,而且你在我身上多日,为何今日才说话?”
灵璧淡淡道:“我是狐族至宝,只爱跟美人说话,男也好,女也罢,只有长的好看的,性格柔善的才配让我开口。”
“吴王韩良时期,他有个很宠爱的莲夫人,他一开始不知道我会说话,便将我赐给莲夫人以示宠爱,那日我在莲夫人跟前说话,叫他发现了。”
“因为莲夫人性格很好,她求着我跟吴王说话,我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帮着吴王查验那些大臣是否有不臣之心,到了吴王老迈的时候,他便用我查探子孙中谁居心叵测。”
“后来他年纪大了,老而昏庸整日拿着我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搞得他的子孙后代都以为我有什么灵验之处,每次天子登基祭奠都要持着我做仪式。”
元问筠用指节按了按它,心不在焉道:“那你如何能帮我?”
灵璧不解道:“帮你什么?”
“帮我摆脱季道灵。”元问筠不假思索的答道。
“你为何如此不喜他,他应当是个俊俏的汉子,而且很痴情,对你也很在乎。”
“不!”元问筠反驳道;“他是个败类,天底下所有的惰民都没他无耻。”
“是吗?”灵璧声音轻了些:“但我也没法子,我只是一块玉壁,除了洞察人心以外,没什么本事。”
闻言,元问筠攥紧玉壁,神色怔然道:“总会有办法的。。。。”
。。。。。
堂外,季道灵压住眼角眉梢的喜意,不动声色道:“二位,在下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虽说玉遐真人下落不明,可她身处何地,我又如何得知?”
王珣之闻言面露三分冷笑:“季道灵,你不要以为仗着国君给你撑腰就可以肆意妄为,我叔母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呢?”
“你素日便对她心驰神往,如今她人不觅踪影,你却坦然自若,若不是落在你手里,怎会是这副神情?”
季道灵哈哈大笑,笑罢高声道:“若说对玉遐真人心驰神往,谁都比不上你王珣之吧?她下落不明,怎不怀疑你自己,干出伤风败俗之举,罔顾人伦将她藏匿了起来?”
“季道灵,你什么身份出身!安敢对我如此放肆!”王珣之倏然站起身,阴蛰的望着他,狠厉的呵斥。
他一动怒,桓融也顺势站起身冷冷的朝季道灵压迫过来。
季道灵冷哼一声,:“我不过是怕有人贼喊捉贼罢了,成陵君好大的火气。”
“你出言无状,辱及我声誉,还叫我忍气吞声不可?”
季道灵坐在主位上,觑了王珣之一眼:“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成陵君蔑伦驳礼窥视叔母之心,这岐山县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怕是早已经声名远扬了吧。”
王珣之猛然攥紧拳头,咻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他。
剑锋冷影中,季道灵亦丝毫不惧,他高扬着头颅冷静与王珣之对峙,沉郁的目光中满是戾气。
而一旁冷眼旁观的桓融表情更是诡异莫测,事态愈发的湍急,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一触即发。
“够了!”桓融突然上去一把按住王珣之的手。
“季将军。”他看了眼季道灵:“久闻季将军为人豪放无拘,与我等世家大族出身果真是不同,大人言语轻佻浪荡,可玉遐真人只不过是弱质芊芊的女流之辈。”
“我与她自幼相识,知她体质柔弱,性格胆小,怎么经得起将军这行伍出身的豪迈之气。”
“桓侯真是言重了。”季道灵微微一笑,又道:“玉遐真人修行之事,一直在桓侯眼皮子底下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