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程紧密,连轴转了三个月,前天回国,一连串跑了三个行程,又被叫回家莫名其妙订个婚。
比起身体上的累,心里更烦躁。
最近又要准备发新专辑了,他不仅是团队舞担,还负责一部分的编舞工作,需要回去和老师商量舞蹈动作。
迟冶鹤看了他一眼:“你们团一般练到几点?”
白隽懒得答,随口应付:“一般不睡觉。”
“真的?”迟冶鹤是真信了,他们团之前也去韩国训练过几个月,那几个月的练习量堪比国内公司安排一年的练习量。
白隽啧了声:“你有完没完?”
迟冶鹤看他实在累,也没再说什么。
快到公司的时候,才又开口说:“那就照你说的,明天九点我接你去民政局,反正都是堵父母的嘴,我们领了证,也谁也不碍着谁,平常就当不认识对方……”
迟冶鹤停了车,转头一看,才发现白隽早就睡过去了。
斜靠着半边窗,睡得似乎很不舒服,浅浅蹙着眉,眼底有一小片乌青,显示着男人的疲累,白隽呼吸声很轻,眼睫阴影落在了鼻翼上。
越隐在夜色深处,越衬得面前的人皮肤白皙。
迟冶鹤手指轻轻叩着方向盘,不自觉也放轻了呼吸,盯着面前的男人。
其实从这个角度看,还是挺像序序的,一样的白,睡觉喜欢找角落缩一团,就是现在睡觉不张嘴了。
迟冶鹤默默在旁边等着,脑子里零零碎碎划过很多小时候的片段。
白序小时候胆子很小,也许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不敢一个人下楼,不敢一个人上厕所,不敢一个人睡觉。
迟冶鹤父母答应白家父母帮忙照看白序,实际上就是把白序丢给了迟冶鹤。
白序性格刚开始其实挺安静的,害怕了也只敢抓抓他衣角。
明明只是个小孩儿,却格外懂事,后边和迟冶鹤熟络起来,才撒了欢,满院子叫迟冶鹤,直到听见迟冶鹤回应他才行。
他第一次见白序的时候,白序躲在他妈妈后面,肉肉的小手拽了个衣角。
“序序,叫哥哥。”迟妈妈说:“这就是阿姨和你说的鹤哥哥呀。”
白隽看不见,伸着小手试探了一下。
迟冶鹤当时已经九岁了,那个年纪的小孩总喜欢装大人,小手一揣:“妈,你从哪找来的小孩儿?”
迟妈妈给他招手:“过来,给你弟弟打招呼。”
“什么时候生的。”迟冶鹤嘟囔了句:“还生了个瞎子。”
小瞎子的眼睛看不见,但是耳朵很灵,听见迟冶鹤说他之后,试探的手也缩了回去。
迟妈妈:“说什么呢!你这小子!”
迟冶鹤撇了下嘴,过去一把扯过白序的手拉住了。
白序挣扎着就要松开,像是很害怕。
迟冶鹤攥的紧了些,蹲下声,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儿:“你躲什么,看不见就跟紧我,听见没。”
蒙着眼睛的白隽顿了下,歪了歪头。
小不点儿很白,应该是刚在车里睡醒,额角还有压出来的红痕,头发也乱蓬蓬的,看着软软一团。
迟冶鹤被他可爱到了,挂了下他鼻子:“拉紧我的手,丢了你我可不负责。”
白隽反应了会儿,浅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