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卿又纠结了一下,道:“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大哥你尽管说,我能帮你们夫妻两的,都一定尽力做到。”她故意提到的是夫妻两,就是暗示秦止卿,凡事都要将苏芊芊考虑进去,不要失了糟糠之妻的情分。
没想到,秦止卿却道:“陛下,臣昨晚思虑一夜,如今承蒙陛下无边福泽,北漠沙魔已除,百姓安居乐业,而芊芊她又身子受了极大损伤。这北漠边疆,风沙极大,对她身体不利,臣斗胆,想请陛下恩准臣解甲归田,带芊芊回帝都,安养身体。”
萧怜却是惊喜,“好啊!大哥有这份心思,宁可舍得功名利禄不要,也要照顾嫂子是好事,我回京后,就找个好人来接替你,再在朝中给你寻个差事,你就带着嫂子早点回去,一面给秦老头尽孝,另一面,也给嫂子好好调养一番,顺便生个大胖儿子。”
秦止卿深深低着头,暗暗撇嘴,“谢陛下隆恩!”
萧怜这一回,是喜滋滋地上了马车,她自打重生,纵然兄弟姐妹众多,却从未享受过真正的手足之情,相亲相爱。
而秦家这兄妹三人,却反而成了她最亲近的人。
看着秦止卿夫妇因为她的原因而招惹上沙魔,她本就觉得万分亏欠。
如今见他们夫妻和睦,破镜重圆,自是替他们高兴。
所以秦止卿提出卸任回京之事,她不假思索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
回璇玑的这一路,萧怜和胜楚衣合乘一辆马车,弄尘驾车,曝晒一日,被提前放下来,差点变成小鱼干的海云上骑马随行,秦止卿派了一小队精锐骑兵护送,轻装简行,从不流连,倒也走的很快。
中间日晚,经过驿站,萧怜也算是微服出行,就一切从简,在驿站住了下来。
她与胜楚衣安顿的事情,一切交给弄尘操办,两个人就趁着黄昏,携手去出去散步,活动一下坐了一天马车的腿脚。
“胜楚衣,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些日子来一直心事重重?”
胜楚衣的确最近笑容不多,见萧怜既然问了,而自己又答应过她,事无巨细,不再隐瞒,便思忖了一番,开口道:“我可能要回一趟深渊。”
“去找回鲛珠?”
“不仅仅是为了鲛珠,还要去见一个人。”
“谁?”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见见她。”
胜楚衣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登上山顶,正好夕阳缓缓向西面山坳中沉沦而下,“海云上在海皇宫中,遇到了一个人,我怀疑她与公主有关。”
“公主?敖薇公主?”
“那人随口提点了海云上一些功夫,却是公主当年为我所独创的招式,外人绝不得知。”
“你怀疑公主还活着?”
“就算没活着,这个人,也必定与她有关,而且处境十分不堪,也该是因为公主的缘故,我,很想见见她。”
胜楚衣心中,也一直是这样的想法,他甚至觉得,那个阿丑,就是他的母亲,可是却始终不忍继续猜测下去。
如果敖薇公主就是阿丑,那么堂堂的海皇血脉传人,到底经受了什么样的折磨,落得那副模样!
所以,他一定要亲眼见到阿丑,将一切弄得水落石出!
“好,你去吧。”萧怜静静地握着他的手,口中虽爽快地答应了,心中却盘算起自己的小九九。
想一个人跑,没那么容易!
若是这次再让你一个人走了,再被个什么美人鱼给困了,强抢了,还要麻烦老子冲过去把你抢回来!
她正心里暗骂,胜楚衣却笑眯眯道:“不过,入海之前,还要去一趟空桑,怜怜跟我一起去吧。”
胜楚衣居然主动提出要带她一起去,而不是撇下她独往,萧怜立刻喜笑颜开,“去空桑做什么?”
“重铸霜白剑!”
“好啊!”
两人就此简单商定,看过夕阳,便下山往驿馆走去。
驿馆中,弄尘还在萧怜和胜楚衣的房间里安置夜宿需要的一应物件,海云上便从门口挤了进来,“什么时候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