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揉了揉眉心,“好吧,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失败,你就永远躺在地上,千人踩万人踏吧!”
“是!”
“你这副模样,始终没法见人,我且送你一程。”
那人伸手在沙魔面上拂过,收了那一缕细沙,其他土石轰然坍塌下去。
将军府的地牢中,有一扇狭小的铁窗,一片黑影掠过,细沙从窗口飞入,迷了秦止卿的眼睛。
黑色的身影立在屋顶,将整座将军府扫视一圈,之后目光落在了胜楚衣休息的那间房上。
屋内,本已心情烦躁,正盘膝打坐的胜楚衣猛地睁开眼,屋内六扇窗子全部被他的威压同时砰地震开!
冰冷的眼神所及之处,夜色无边,一片宁静。
刚刚明明有一束极为危险的目光投向自己,现在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
第二日清晨,萧怜陪着苏芊芊吃早饭,就有秦止卿的副将来报,“陛下,我们将军求见!”
萧怜将手中的汤匙一扔,“让他好好反思,说了饿三天,一天都不能少,不见!”
“陛下,将军说了,要痛改前非,诚心悔过,已经在地牢里哭了一个多时辰了。”
“……”
萧怜看看苏芊芊。
她一听秦止卿在牢里哭,立刻就心疼了,却又不敢驳了萧怜的意思。
萧怜看在眼里,“好吧,那就见他一次。”
她问苏芊芊,“大嫂要一起去吗?”
苏芊芊有些怕,但是还是心疼丈夫,“好,我去。”
两人来到地牢,还没见人,就听见秦止卿捶胸顿足地痛哭,“夫人啊,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我就是个糊涂蛋!我不是人!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一定好好地补偿你为我受的苦!……”
这番话还没说完,苏芊芊就已经泪如雨下了,扑通给萧怜面前一跪,“陛下,他已经知道错了,求您放了他吧。”
萧怜没来由地一阵生气,“我给你出气,结果现在我成了那个坏人!”
不过人家挨打的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里面打人的那个也决心痛改前非,她也不该再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就只好挥挥手,“放了那个瘪犊子!”
被放出来的秦止卿,倒是真的痛改前非的样子,对苏芊芊呵护地无微不至。
萧怜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才是她的大哥秦止卿。
她问胜楚衣,“你觉得,他是不是神智恢复了?”
胜楚衣心中惦记着自己的事情,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也不是很在意,随口答道,“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既然胜楚衣都这么说了,萧怜自然是放心的,“那好,希望大哥大嫂,来日能和和睦睦,相亲相爱,再早点生个胖娃娃!”
胜楚衣道:“既然秦将军已经夫妻圆满,怜怜,我们也该今早回帝都,你是一国之君,离朝太久,始终不妥。”
萧怜其实是很不喜欢回去坐朝问道、批阅奏章的,对他撇撇嘴,“好吧,那就明日起驾回宫。”
等到将皇上和国师送走,苏芊芊小心地伸手想要去挽秦止卿的手,却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夫人遭此大难,身心俱疲,还是多加修养,没什么事,就不要随便走动了,我每日会来看你。”
秦止卿冷漠地转身离去,头也不回,丢下苏芊芊一个人,在风中,那只伸出去的手,就再也不知如何收回了。
秦止卿一个人去了书房,寻了面镜子,左右仔细端详自己,看了半天,夹着男人的嗓音,娇滴滴道:“算了,就先这样吧,也还算过得去。”
次日,皇帝回銮,秦将军携家眷,带着大军护送出城。
到了城门口,拜别萧怜时,秦止卿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怜担心他还介怀苏芊芊的事,对她不够好,就道:“大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