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场景瞬间转移到大学时候的课堂,旁边李文越在打盹,讲台上的王老师慷慨激昂地宣讲自己的人生哲学。
“孔子告诉我们,做人要做君子,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君子了。”
潮水……
疾风……
消散……
他被圣洁的殿堂抛却,他这样的人,注定做不成君子了。
“求求你了,千万别……”
他不敢再往下说,他无法想象母亲和王老师知道他那个样子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只要想想他们那种讶异,震惊,羞耻,或者哀怜的目光。
他恨不得用一把刀插进自己的心口。
但是已经晚了,连死亡都不能带走刻在他身上耻辱的烙痕。
它们将永远跟随着他,哪怕百年之后,他业已化为尘土,提起他的人依然会神情微妙。
尴尬的,不齿的,鄙夷的,假装轻描淡写:“啊,你说的就是那个谁啊,他死了不是,啧啧……”
请求似乎终于奏效,谢致逸机械地低头看了一眼他,把他拽起来,目光幽幽地望着他。
谢致逸好像慢慢清醒过来了,但这对赵诗献来说无所谓好坏,他的人生只有糟糕和更糟糕。
谢致逸摸了摸他刚才打过的地方。
赵诗献一动不动。
有谁能来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办?
猝然之间,李文越从地上翻身而起,攥着西餐刀直直刺向谢致逸,赵诗献想也没想,一把握住裸露在外的刀刃。
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溢出,赵诗献心道又有了新体会。
手掌被割破的瞬间,第一感受不是疼痛,而是刺痒,让人想用力抓挠。
像蚊子叮了一个包,要抓破了流血才不会再痒。
可明明就已经破了,流血了。
“哥?!”
李文越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赵诗献,他觉得眼前的赵诗献太陌生了,以至于涌上心头的不是对赵诗献的关切和担心,反而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够了。”赵诗献说。
“够了。”他又说了一遍。
“你别再管我了。”
李文越被打伤的脸显得更诡异狰狞,“为什么?!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救他,你帮他,你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他就是个……”
“够了!”
赵诗献大声打断了他,他要制止李文越说出更过分的话激怒谢致逸。
上次谢致逸的脸被他划伤了,谢致逸就让人把他和李文越强绑了丢进水里。
如果这次李文越刺中了谢致逸,他们两个恐怕会被谢致逸弄得更生不如死。
赵诗献快速瞥了一眼谢致逸,后者面无表情,只是像审视罪犯一样看着他们。
这时候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一大堆人冲进来,把原本狭小的房间挤得逼仄不堪。
杨俪走在最前面,一把扯过李文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要死啊?!又跟人打架?!”
“少烦我!”
李文越怨毒地看了赵诗献一眼,拨开围观的人群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