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月筝两姐妹就是被林家送到楚家两兄弟面前,欲要联姻的,终究是促成了一对,可算没有白费力气。
沈嘉凝对慢悠悠往嘴里喂花生的楚鹤川道:“既然你大哥成婚了,你们楚家也算后继有人了。”
楚鹤川闻言点头,道:“将来若是岁安不愿意继承大业,那便让我大哥生一个来继承魏国大业吧。”
白夜淡淡道:“岁安不适合那个位置。”
沈嘉凝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人家的一国之君位置都被争来争去,怎么到了咱们这里,便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
“当初你可真有先见之明,扔下我一人在王宫,自己和白夜来这里隐居了。我一人在宫中,坐在那个位置上,又累又孤单,实在想念你们不已。
“说实话,若非现在建国伊始,又没法选出个继承人,我早放下那位置,学着你们找个地方隐居了。”
沈嘉凝看着楚鹤川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便抬起酒杯敬他:“为了魏国,可辛苦从前的少将军了!”
楚鹤川也抬起酒杯,悄悄看了坐在沈嘉凝身边的白夜一眼。
白夜站起身来,将站在桌子边上专心啃鸡腿地岁安捞了起来,夹在腋下,大步往外走。
岁安手中鸡腿掉到地上,进了大黄的肚子。
他被白夜夹在腋下,踢腿大叫:“爹,你干嘛呀,我要陪我娘吃饭呀!”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父子二人的声音消失渐渐远去。
沈嘉凝往门口看了看,疑惑道:“白夜干嘛呢?”
楚鹤川将酒杯撞到沈嘉凝的酒杯上,兀自喝了一杯,淡声道:“岁安要尿尿,白夜带他去了。”
“是吗?我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要尿尿啊。”沈嘉凝将杯中酒喝了一小口。
楚鹤川看着沈嘉凝湿润的嘴唇,倏然往前倾身,放低声音,神情认真地问:“你和白夜,打算只要岁安一个孩子吗?”
沈嘉凝愣了一下,旋即狐疑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摇头:“我想要再生,但是白夜害怕我又遇上上次那样的问题,不敢让我生。”
生岁安的时候,早产,胎位不正,后来又遇上战事没有坐月子,才导致她成了落下了病根。
楚鹤川低着眸子点点头,半晌后,接着道:“其实这次我来,带来的大夫,是一位妇科圣手,是我花了很大功夫,才从吴国请来的,他也许能够治好你的头疾,有望帮你调理好身子。”
"果真?"沈嘉凝露出期许的神情。
这四年来,她饱受病痛折磨,也期待着能够治好头疾,调理好身子,无奈请了多少大夫都无济于事。
如今听已经身为王上的楚鹤川这样说,她便知道自己的头疾应当是有望治好的。
楚鹤川点头微笑:“自然不骗你。不过我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你问。”沈嘉凝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等你身子养好了,你打算再生几个?”
沈嘉凝抬头认真想了想,随后笑道:“至多两个吧,生多了也没什么用。”
“只生两个吗?……”
楚鹤川垂下头去,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咳嗽一声,眼神有些发虚地瞥了沈嘉凝一眼,道:“要不,你……你帮我个忙……”
沈嘉凝望着神情怪怪的楚鹤川,满脸疑惑:“什么忙?你说,怎么还脸红了?”
楚鹤川极其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脸,干咳了两声:“既然你打算再生,不若也帮我生一个,多生一个不嫌多。”
沈嘉凝闻言,顿时呆在原地,筷子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楚鹤川见她这样,飞快掩去脸上的红晕,趴下身将筷子捡了起来,放到桌上,又伸手推了下石化的沈嘉凝,调整不自然的神情,道:
“若是你帮我生一个孩子,那他身上既有我的血脉,又有你的血脉,到时候由他去继承王位,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