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被挤开后有些不高兴地站在旁边的白夜,撇撇嘴,“其实我也知道爹让我练武是为了我好,我还是听爹的话吧。”
言落拽了拽白夜的衣袖。
白夜的嘴角终于扯出个吝啬的微笑,伸出手在他粉嫩的脸蛋上扯了下。
沈嘉凝转而对楚鹤川道:“多亏了王上你教导岁安,让他明事理。”
“岁安懂事非我一人之功,多是宫中先生所教导。”
沈嘉凝从楚鹤川看岁安的眼神中看出了宠溺的意味来。
四人一边说话一边到了正厅中,阿青等下人将饭菜抬了上来,几人坐在桌边。
沈嘉凝看着给岁安夹鸡腿的楚鹤川,笑道:“如今我和白夜隐居于此,虽然外界消息不甚灵通,但却是知道你不愿意纳王后,这是为何?”
楚鹤川心中咯噔一下,抬头睨了一眼沈嘉凝,声音却是淡淡的:“没有看得上的女子。”
“你如今是魏国新王,将来还需要子女继承大业,虽然你眼光是高了一些,但魏国不能后继无人呐。”沈嘉凝道。
当初他们花了多大力气才将魏国给挣了回来,虽然她避世不出,心中还是担忧着魏国之事。
“怎会后继无人呢?”楚鹤川手在岁安的脑袋上旋了一把,“岁安是你的儿子,将来让他继承大业。”
“噗!”沈嘉凝才喂进去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白夜连忙给他递手帕,蹙眉看向楚鹤川:“王上,这等大事,岂可儿戏?”
沈嘉凝擦干净嘴角,不可思议地看着面色淡然的楚鹤川,赞同地点头:“你不要乱开玩笑!且不说岁安可有治世之才,他的身份,怎么继承魏国大业?”
岁安听着三人的谈话,,嘴里包着鸡腿,瓮声瓮气地说:“就是,我是公主的儿子,不是王上的儿子,先生说,我当下一任王上,于理不合。”
沈嘉凝和白夜面面相觑。
岁安才四岁,会说出这样的话,定然是教他的先生说的。
既然如此,那说明楚鹤川果真有这样的心思而非戏言。
白夜连忙对楚鹤川道:“王上,岁安我是知道的,他只是个普通孩子,即便现在在王宫有饱学大儒教他读书,他终究不会有什么治世之才。”
岁安一听不干了,撅着嘴对白夜道:“爹,你就是嫌弃我笨呗,哎,终究是错付了。”
沈嘉凝瞪了他一眼,岁安吐吐舌头,继续啃鸡腿,还偷偷夹了一块给大黄。
楚鹤川笑了,他用干净的帕子擦擦嘴角,望着沈嘉凝一双杏眼:“你们两人就这样看轻岁安吗?”
沈嘉凝无奈道:“这事王上还是好好考虑吧,王位大事,不可玩笑。”
楚鹤川笑笑,用户筷子夹了个鹌鹑蛋到沈嘉凝碗中,转移话题道:“有个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沈嘉凝跟着他的话走。
白夜也一脸好奇地看向他。
“我大哥和月筝,八月初五回凤城成婚,到时候你们二人也去喝一杯喜酒。”
凤城大捷之后,楚信和林月筝一同去了补木陵戍边。
林月筝因为天生神力,这四年一直跟着楚信在边境带兵,渐渐学会了一些领兵之术,还训练了一批属于自己的军队,楚鹤川便给她封了个女将军的称号,这还是魏国第一个女将军。
沈嘉凝和白夜都很惊讶。
李铃道:“他们两人,不是见面就打架吗?怎么现在成一对了?”
楚鹤川笑道:“去年冬天,我大哥和月筝一起进边境深林中比赛狩猎,两人在林子中待了两天两夜,第三天一早月筝将受伤昏迷的大哥从林子里扛了出来。
“不知怎的,我大哥伤好之后,便写信回来,告知我们,他要与月筝成亲。”
沈嘉凝和白夜恍悟。
看来两人是在林子中共患难了,不知发生了什么,反正生情了,所以才准备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