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亶和窦诞是被贵妃阿史那荣真亲自带到两仪殿的。
还好尉迟恭和罗士信都回去了,不然难保这两位不会拉拉偏架什么的,窦光大若是挨上他们两下,这个亏可就吃大了。
开国功臣们之间,就算有派系之分,可遇到“外人”,很多时候自然而然就会站在一处,而窦氏这样的关西大阀,天然就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这还是苏亶……他弹劾尉迟信之后,最大的后遗症就是在开国功臣当中不受待见,为难的时候帮他的人不会太多。
可尉迟恭,罗士信等人跟他都有私交,即便是阿史那贵妃,也会高看他一眼,大家都在恒安镇相处过。
…………
李破此时已经得了消息,也知道两人结怨的原因,让他有些惊讶的是,两个朝中重臣竟然能干起来,还是在宫门之外,真是应了那句话,报仇不隔夜。
不过亲眼看到两人衣衫凌乱,满脸是血,一瘸一拐的样子,李破还是惊了,别打坏了。
唉,我这是担心什么呢?我应该比你们更生气才对。
于是李破就怒了,一拍桌子,“怎么回事?回去时还好好的,是哪个胆大包天,竟敢殴打朝廷重臣?无法无天。”
苏亶和窦诞没有被皇帝骗到,倒是阿史那荣真心眼向来实诚,有点欣赏的看了看这两个,替他们解释了一句。
“陛下息怒,我看过了,就是些皮外伤,养一养就好了,没打坏,是他们两个互相动的手。
没想到他们说话那么多,动起手还有几分男人的样子。”
窦诞抬起头,奇怪的看了贵妃一眼,终于想起贵妃是个突厥人,很快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苏亶抹了抹鼻血,疼的龇牙咧嘴,却是跟阿史那荣真拱了拱手,“贵妃娘娘过讲了。”
好像还挺骄傲。
窦诞不由哼了一声,觉着这次没打服了这厮,实在不该,所以又有点蠢蠢欲动。
两人打了一架,也说不上谁更吃亏,别的不说,关西人的彪悍和血性却被完全激发了出来,皇帝就坐在那里,竟也不怎么怕了。
李破瞪了阿史那荣真一眼,“你莫要胡乱掺和,先去约束军卒,让相关人等不要乱说话。”
阿史那荣真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这种旁人眼中的大瓜在她这里一点也不稀奇,突厥人一般都不喜动脑只喜欢动手,这又没闹出人命,小事而已。
就是惹了丈夫不高兴,要不要趁他们出宫的时候揪住,打上一顿给丈夫出气呢?
…………
“你们的城府呢?为官的体面呢?读了那么多圣贤文章都读哪去了……”
殿内传来李破的数落声,同时还有皇帝传召太医前来的声音。
“陛下……”
窦诞捂着腮帮子想说两句。
李破冷笑一声,“怎么?你窦光大是觉着自己有理了?想要在朕面前辩驳一番?还是觉着朕说的不对,缺了公正?”
呃,窦诞一下就蔫了,同时也清晰的意识到了开国之臣的沉重分量,和苏亶等人打御前官司,实非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