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安最不缺的就是权贵人家,多的是人想请宫中太乐署的人到府中还请不到呢,所以外快赚起来很是爽利。
只是话说回来了,太常寺毕竟是九寺之一,太乐署在太常寺之下,是专为宫中所设的衙署。
赚点生活费没什么,可你要敢大张旗鼓的大赚特赚却是不成,所以太乐署的客户基本都在皇城之内,针对的是皇亲国戚这个群体。
名义上还是为皇家服务,这一点很重要,不然太乐署这样的衙门可禁不住御史的参劾,也许一个奏疏就能让他们去千里之外挖石头。
你以为谁都是吕大家啊?
那是异数,太乐署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摸爬滚打才进了太乐署的门,以声色娱人,有家世傍身的凤毛麟角。
别说流放,就说离开太乐署,他们都不知道容身之处在哪。
年老的出去了,大多也都是在权贵府上谋个教授的职位,和在太乐署干的事其实没多大的分别。
总的来说,就是地位低下,比之商贾亦有不如,都不在士农工商之列。
而且宫里的教坊和宫外的还不一样,宫外的是教坊司,归光禄寺管辖,那里大部分都是犯官家里的女眷,什么状况大家都清楚,那才真叫个生不如死,不用多说。
令女人家谈之色变的一个地方,可男人……
皇家自然不靠这种肮脏营生赚取花用,设立教坊司的初衷,还是为了警示官员权贵。
但效果嘛……反正大唐的教坊司从来没有空下来过,里面也从不曾缺了贵姓之人。
…………
太极宫宫门打开一道缝隙,酒足饭饱的萧禹迈着方步,在引路宦官的恭送声中,带着岑文本几个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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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等候在外面的扈从过来,扶着萧中书上了马,萧禹在马上跟几人拱了拱手,打马走了。
岑文本看着上官离去,才直起身子,笑着跟其他两人拱手道别,看苏亶和窦诞没动地方,喝的微醺的岑文本不由又是一笑,翻身上马在从人簇拥之下走了。
苏亶和窦诞对视,天色已晚,黑暗中他们的眼睛好像冒出了些绿光,又好像有两团火在燃烧。
两人几乎同时摆了摆手,让从人们滚远点。
“苏尚书好手段,某甘拜下风啊。”
“过讲过讲,哪如窦寺卿口蜜腹剑,咄咄逼人?”
窦诞冷哼一声,“鬼魅之行,甚于野狐。”
苏亶针锋相对,“名利之趋,过于虎狼。”
窦诞咬牙,“苏元宰,汝亦为开国之臣,怎的如此不要脸皮?以为我窦氏无人乎?”
苏亶笑了一声,“哈,窦氏女儿名传四方,世人皆知,怎言无人哉?”
窦诞口舌其实要胜出苏亶一筹,可憋了一天的火,又和苏亶几番较劲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此时哪里还忍不住,一把揪住苏亶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