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刚才触碰到的温度,颜危雨蹙眉。唤来宫人仔细询问,才知原来这几天小皇帝一直高烧不退,这和宫人的疏忽,以及太医的懈怠脱不了关系。但归根结底还是摄政王的有意为之,要的就是一个天天缠绵病榻,难担大任的病秧子皇帝。
被唤来的宫人战战兢兢的同时心里对那位傀儡皇帝投去几分同情,不管摄政王心情好或不好,每次来都会拿陛下出气,他们已经能预想到待会的情形了。
颜危雨仔细打量着这个小皇帝,虽然已经成年,但严重营养不良,身形瘦弱不堪只有一副瘦骨嶙峋的骨架,凸出的骨节和露出的狰狞疤痕看得让人心惊,只有脸上婴儿肥未消退看起来有些肉,谁能想到一国之君会沦为这翻模样。
此时,颜绪也在隐秘地观察着这个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的摄政王,他的皇叔,又在想什么法子折磨他?那天晚上被他那般对待,遭受那种羞辱,以皇叔的性格怎么可能当做未发生过,想必是恨得夜不能寐,只想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对方却只是向宫人问了话,然后便自行离去。
接着,太医一脸诚惶诚恐地到来,给颜绪重新问诊开药,珍稀名贵的药材跟不要钱般送来。明显这些宫人的伺候也更加上心,吃穿用度更是比以前好上几个层次。
以此来看,他这皇叔似乎没有任何要报复折磨他的意思。恰恰相反,他得到的只有好处。
颜绪从不信一个人能忽然之间性格转变如此之大。背后一定存在什么他不知道的因素。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在一系列的改善下,病情很快就得到了缓解,连消瘦的身体都上了些肉,气色看起来不再那般虚弱。只是他那皇叔没有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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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早朝,和往日不同,皇位上赫然坐着小皇帝。
总揽大权的摄政王在朝堂上向来说一不二,今日却收敛了几分气势,神情懒散,似乎有些精神不佳。
朝堂上到底还有几个心向着小皇帝的臣子,隐隐和摄政王一派成对立之势,今日难得占了上风。
“依卿之见,镇压岭南暴动一事交由吴将军……”小皇帝看向旁边摄政王位置,“皇叔,您意下如何?”
颜危雨:“臣无异议。且岭南是臣的封地,臣熟悉当地地貌情形,可从旁协助吴将军为镇压暴乱尽绵薄之力。”
“皇叔所言极是。”小皇帝脸上透着几分忧虑,“可朕体弱不经,且年纪尚轻,若没有您的辅佐和教诲,朕实在放心不下。皇叔,您能不能留下陪朕?”
这话一出,不仅拥护小皇帝的群臣恨铁不成钢,颜危雨这个奸臣也忒不痛快——他好不容易找了个丢开政务的理由。
摄政王党羽自然不会遂保皇派的意,两派相争,结果是摄政王一派占上风。
争到后头,小皇帝一脸无奈和头疼道,“既然众卿各执一词,不如朕也随皇叔一同出京南下吧。”
摄政王一派对小皇帝这话无比赞成,当拍案即敲定,对方阵营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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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皇帝御驾亲征,吴将军带兵南下,摄政王随行。
名义上的御驾亲征,病秧子小皇帝自然不会随军舟车劳顿,而是与摄政王一起走的水路,扬帆南下。
先帝贪图享乐,在世时挥霍造来玩乐的画舫便宜了颜危雨。
好酒好菜,美酒美人,笙歌不绝。
终于轻松无事,闲极无聊,颜危雨醉生梦死几日,感慨这才是他想过的日子。
系统幽幽道:“您既然那么闲,不如先把任务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