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周贵,你们父子二人,盘踞平乡县数十年,强占民田万亩,逼死百姓十七人,强抢民女八人,贿赂官员,豢养私兵,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今日更是在公堂之上,持械谋逆,意图行刺本王,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张角的声音掷地有声,每说一句,周仲父子的脸色便白一分,最终面如死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王宣判,周仲、周贵,判凌迟处死,三日后行刑。周家参与作恶的族人、家丁,尽数斩首;其余老弱妇孺,尽数流放边疆,世代屯田,遇赦不还。周家所有田产、家产、商铺,尽数抄没,强占百姓的田产,悉数返还给原主;其余家产,一半充入府库,一半分发给平乡县贫苦百姓与受害人家属。”
判决落下,周仲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当场便晕了过去。周贵更是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堂外的百姓们听到判决,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无数人泪流满面,对着张角连连叩首,高声喊道:“谢大王为民做主!大王万岁!太平道万岁!”
这些年来,他们受够了周家的欺压,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申,如今太平王亲自驾临,不仅为他们除了这颗毒瘤,还把被强占的田产还给了他们,这份恩德,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张角又看向瘫在地上的苏墨,冷声道:“苏墨,你身为讼师,熟读律法,却不思维护律法公正,反而助纣为虐,颠倒黑白,帮豪强欺压良善,败坏公堂秩序,更是教唆谋逆,罪无可赦。判斩立决,即刻行刑,家产尽数抄没,家人流放三千里。”
苏墨闻言,再次晕了过去,可这一次,再也没人可怜他。
判决完毕,张角当即下令,命护卫与县衙衙役即刻前往周家,查封周家府邸,清点田产财物,捉拿周家余党,不得有一人漏网。衙役们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懈怠,纷纷领命,跟着护卫疾驰而去。
不到半日,周家便被连根拔起。府邸被查封,藏匿的金银财宝、田产地契被尽数清点出来,参与作恶的族人、家丁被一一捉拿,没有一人逃脱。平乡县的百姓们看着周家被抄家,个个拍手称快,奔走相告,整个县城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当晚,张角便留在了平乡县县衙。他没有住进周家的豪华府邸,只是在县衙的偏院住了下来,连夜召见了平乡县的百姓代表,听他们诉说这些年受的委屈,了解县里的田产、户籍、赋税情况,一一记录下来,交代给王敬之,让他限期整改。
第二日,张角又亲自前往南庄村,看望了陈老实一家。他不仅让王敬之把周家强占陈家的三亩良田还了回来,还从周家抄没的家产里,拿出一部分钱粮,补偿给陈家,安抚受惊的莲儿姑娘。
陈老实夫妇对着张角连连叩首,哭得泣不成声,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谢大王救命之恩”。莲儿姑娘也红着眼眶,对着张角深深一拜,感谢他为自己讨回了公道,保住了自己的一生。
张角亲手扶起他们,温声安抚道:“你们不必谢我。护佑百姓,维护公道,本就是我该做的事。太平道的天下,从来都不是豪强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往后若是再有人欺压你们,只管去县衙击鼓鸣冤,若是县衙不管,便往州府告,往中枢告,总有一处,能给你们公道。”
在平乡县停留了三日,张角看着周家的首恶尽数伏法,被强占的田产悉数返还给百姓,王敬之也定下了整改的章程,县里的吏治风气焕然一新,这才准备启程,继续巡视下一站。
离开平乡县的那日,天刚蒙蒙亮,县城的官道两旁,便站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男女老少,扶老携幼,手里捧着热水、干粮、鸡蛋,往张角的马车里塞,对着马车连连叩首,哭着喊着感谢大王为民除害。
张角掀开车帘,对着百姓们拱了拱手,温声道:“乡亲们,都回去吧。我向你们保证,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会走遍三州的每一个郡县,肃清所有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豪强劣绅,护着你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守好这太平盛世。”
百姓们闻言,更是哭声一片,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呼喊着“太平王万岁”,声音传出很远很远,回荡在清晨的旷野之上。
马车缓缓驶离了平乡县,张角坐在车厢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壁,心中思绪万千。
平乡县这一趟,让他更加清楚,自己微服私访的决定,没有做错。
制度再完善,也总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律法再严明,也总有人敢铤而走险,阳奉阴违。世家豪族就像地里的野草,烧不尽,吹又生,只要有一丝缝隙,就会钻出来,欺压百姓,侵蚀太平道的根基。
这一趟巡视,平乡县只是第一站。
往后的路还很长,他要走遍冀、幽、并三州的每一寸土地,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一揪出来,把那些被扭曲的制度,一一扶正,让太平道的律法,真正落到每一个百姓身上,让每一个百姓,都能活得有尊严,有盼头。
马车碾过田埂,朝着下一个郡县疾驰而去。窗外的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也吹起了张角鬓角的发丝。他的目光,望向了远方的天地,坚定而执着。
为了这份太平,他会一直走下去,守下去,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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