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痛啊。
脑子里第二反应。
安加的背上,除却衣服上的破洞,顺着脊梁骨,从胯直直划向蝴蝶骨间,一直到左肩胛——有条长长的血线。
血线很深,忽粗忽细,细的地方只有血色,粗的地方能看到皮肉向两边外翻。
没想到外套下挡的是这样一番隐秘的伤口。
秦宜愣了一下,双手直接亮起两团曦光,淡色的黄光顺着血线缓缓往上爬,把外翻的皮肉拉好如初,不见一点痕迹。
“呃……安队……如队……为了家人!!拜拜!!!”
一个少年的声音迟疑地从两人头上响起。
是个刚从狩猎回来,还穿着传教营的传教士。
他本来是想打个招呼,结果就看见安加和秦宜站在同一个板梯,秦宜把安加的衣服脱到腰下,手还暧昧地摸着安加的背——怎么想都不是能正经打招呼的时候。
好尴尬啊!!撞到两个老大光天化日搞颜色!!
都不敢等两人回应,年轻传教士迅速行完教礼,风一般踩着板梯消失在下方。
安加慢条斯理地披回外套,盯了一会儿年轻传教士离开的方向,才慢慢看向了秦宜——
两行血正慢慢从秦宜鼻子里淌下来。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血量很大,宛如雨落,正砸在秦宜脚尖,安加后脚跟。
感觉到鼻腔异样,秦宜茫然一低头——迅速捂住了鼻子,“对,对对对,对不起,我,我又,又流鼻血了。”
他瓮声瓮气地给安加道歉,看着颇有被美色诱惑到血气上涌的愣头青模样。
“…………”
安加微不可察地从鼻间吐了次长气,加快了板梯的速度:“仰头,快到了。”
秦宜捂住脑袋点点头重重“嗯”了一声,然后眯着眼睛默默背后又偷偷凑了凑。
五厘米,太近了。
安加蓦然回头看秦宜。
秦宜捂着鼻子,暗红色的血正顺着指缝慢慢伸出来,浑身上下正在小幅度哆嗦,眼睛巴巴本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安加许是回头的目光太凶冷,被吓了一跳,秦宜往后退了一步,垂眼不敢再看,睫毛巍巍颤,看起来很有点可怜。
安加忍住了拉开距离的冲动:“……你很冷?”
没想到安加会主动搭理到自己,秦宜抬头,不知是胆怯还是真的觉得冷,噤了声,只抬头看安加。
“不冷,就是有点怕。”秦宜慢慢开了口。
“怕什么?”安加示意他继续。
“怕高……”秦宜语速缓慢:“怕掉下去。”
“不会。”安加目光清冷地看他:“有我在,你不可能会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