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着的那人,正是本已气绝的小皇帝!
“鬼、鬼……有鬼啊!”
矮太监后背发凉,被吓得颤颤巍巍摔在地上,哪还有什么方才的凶狠,这会儿是连话都说不利索,只将将凭借求生本能连滚带爬逃了。
夜黑天高,风雨欲来。
宫阙上空久久回荡着惊恐不已的尖细刺耳之音——
好似这天下再无比他更可怜的了。
实则是他看不上一众名门闺秀!
但那时的容岑懵懂不知,虽不明抱负为何物,仍绞尽脑汁给他出谋划策,奶声奶气回:“那皇叔背个包袱哇,我听帝师说过,爹爹有好大好大的包袱,把他的给你!”
摄政王却对着她的头弹了个脑瓜崩,极痛。
“那是留给你的包袱,若被皇叔背了,太后得打断皇叔的腿。”
“你父皇是贤明君主,皇叔当个闲王便够了。”
“痛吗?痛才能长教训。回头就叫人将谨言慎行四字刻你脑门上。”
记忆中皇叔唯一一次凶巴巴的,容岑似懂非懂。
而今,场景重现。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借兵啊!
容岑微愣。
美人想刀一个人的眼神完全藏不住了。
容岑感觉对方瞪着眼是在喷她——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会有人真的这么废,连祖传的皇位都坐不稳!拜托我可是南浔人啊,你堂堂大胤皇帝竟然也要无耻地通敌叛国吗!
虽然容岑也很疑惑,为何他一介古人的心理活动能做到比她还现代化。
“没有,慢走不送!”
美人收回容岑手边的玉瓷杯,立马就要将她才浅尝一口的好茶倒入痰盂。
可惜未果。
容岑帮他从束缚中解脱。
“陛下您无事吧?奴、奴才醒来就这样了,奴才也不知为何……但奴才绝无二心!奴才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
周耿自觉跪下请罪表忠心。
“无事无事。”
容岑不在意地敷衍道。
他确实不为何,但她可太知道了,毕竟她亲自给他龙袍加身的。
“或是歹人所为,朕不会怪罪于你。”趁周耿换龙袍的间隙,容岑迅速把没被他注意到的太监服换了,扔进暗格里,又问:“你醒多久了?可有看到什么?”
再拖三年,皇叔可真就年老色衰了啊。
到那时,京都女子估计真如他自己所言看不上他了。
可小皇叔的私事,她操个什么心?
容岑许久才反应过来,再抬头,已不见祁奚身影。
拜肖廉所赐,皇城依旧守卫松散,望着空荡荡的宫道,容岑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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