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明如先帝都有所忌讳,她当年想方设法才勉强拿捏一时,否则她如今也不可能稳稳当当坐在太后之位。
不过还好,容岑换了个昏庸芯子,不难对付!
太后千思百转,正欲诱她直接给多年老对手定罪,就听到一声污秽的“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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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耿挣脱了束缚,吐出被塞在口中的破布,奋力爬到太后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禀太后娘娘,陛下夜里遇刺,护龙卫都未现身救主!龙章宫的宫女太监成日躲懒,陛下身侧只剩奴才伺候,连轿辇都无只能踏雪而行!”
之前容岑不行,摄政王党准备搏一搏。
但现在容岑能行了,摄政王党自然不争不抢。
因此,眼下只剩熙王与容岑逐鹿。
亦是保皇党与熙王党的对决。
而明日元旦将设国宴,宴请别国使臣,譬如南浔二十使臣。
个中安排,自然少不了双方一番争执。
丞相与太师深夜入宫,便是为此而来。
皇城宫门早已落锁的时辰,又逢宫变之夜,胆敢冒大不韪进宫,但凡换个皇帝换个摄政王,恐怕会以谋反之罪将这两人拉下去砍了。
可容岑就不会,她不仅是个没啥权力的皇帝,她还想当个明君。
所以活该她打着哈欠听这两人一个皇上一个陛下喊着,一会摄政王殿下一会熙王殿下的。
“皇上!摄政王殿下!熙王殿下!臣以为当拿下南浔使臣!南浔使臣在我大胤宫中自由出入,如入无人之地,不日我大胤江山便会成为南浔囊中之物!臣以为勿瞻前顾后忧虑南浔出兵,南浔与我国交境处可是去夏雪灾皇上曾亲往赈灾处,当地百姓感恩戴德无不歌颂,南浔若想攻打我大胤也得问他兴城百姓答不答应!”
“陛下!摄政王殿下!熙王殿下!臣这老身子骨若非南浔使臣相救,便要这两日西去了!老臣自知不可将私事儿与国事混为一谈,老臣就暂先托一回大,老臣在朝为官近三十载,辅佐先帝治世,曾出使天下各国,如今官至丞相,老臣的命便不单属于老臣自个的命,亦是我大胤的脊梁!那南浔使臣救老臣于危难,救大胤丞相于危难,是老臣的恩人,亦是大胤的恩人!又怎可恩将仇报,平白送予南浔把柄借机起战?太师莫非想看大胤生灵涂炭不成?!”
两人正明晃晃站着长街中央挡道,容岑被揽着退到路边,风一样的农家汉神色焦急跑了,憨厚直白的道谢还在回响。
“俺娘实在是病得摇不醒,要送去回春堂请大夫瞧瞧,不是故意打搅公子姑娘谈情说爱,你们继续哈!”
容岑:“……”
两人迅速分开,大有退避三舍之势。当然,以容岑为主。
虽然她本质上是姑娘,但现在她俩都是男人,怎么也不该被误会至此啊。
这岐州民风都如此,南浔各城得有多开放包容?
两人双双落难,被见义勇为的百姓押解到了岐州城主府正门外。不知是晕过去还是死过去的壮汉,也被人拿摆摊用的长案板搬了过来,就放在最前方,百来人呈半圆包围着挤在“尸体”与“罪犯”身后,无一不是高呼:“外乡人杀人啦!求钱大人做主!”
江允还有心情与容岑闲谈,窃窃私语。
“宋增跟来了。”
“嗯。”
“侯夫人也会过来,她想痛快看我们人头落地,一命偿一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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