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轻抚耳机,微弱且规律的电流声是通讯恢复的前兆,看来梅林加入了战场。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神。
莱昂对着即将袭来的浪涌轻笑,仿佛他面前的不是披甲持武的千军万马,而是一个挣扎的孩子。
耳机里传来声音。
“各单位注意,通讯已经恢复,听到后请立刻增援发电塔,一号和四号发电塔已经沦陷,重复一遍,一号和四号发电塔已经沦陷。”
“电能不够,谁在发电塔附近,精卫三型航线已经过半,校准恢复,我们得准备开火。”
“我们都在,可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增援,我们需要增援。”
他在正面战场杀的太陶醉了,加上覆盖整个战局的暴风雪,完全没注意到源兽跑出视野,看来那些家伙不是完全没脑子,他们有主帅,而且还隐藏在海面下。
玛尔斯一直不在他身边,他比自己先料到了不对劲。
不知道第几波的源兽在正面战场登陆,而他的学生还在和发电塔附近和敌人浴血奋战。
“真头疼啊,我很久没有被摆了一道的感觉了。”
海岸防线几乎就剩下他一个人,裁决部的干员们经过长时间战斗即便活着也疲惫到站不起来,他一走,正面立刻就会失守。
而他身后就是阳电离子炮的炮塔。
为了维持通讯梅林得待在嘲风巨炮内部展开精神领域和神的领域对抗,路麟去了阿尔戈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来帮他。
风雪的流速似乎变缓了,海面隆起一道山峰,数万吨水从峰顶流落,像是苍白的瀑布,海水落尽后山峰显出原貌,九个骨刺凸起鳞片亮银色的龙头将凝固的雪搅开,嘶吼声震天动地,数不清的源兽畏缩在它身旁,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畏惧。
敌人为了拖住他连将军都上了,他这个帅已经在前线厮杀了好一阵,对方的将才现身,将帅见面只能死战,再无脱身可能,看来敌人觉得大局已定。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
“老头,你也有急到抓耳挠腮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呢”
说话的人被耳机判定为频道入侵者,莱昂的心里却很高兴,看来昔日的学生还没忘掉他这个又老又固执的校长。
“你的刀我顺道给你带来了,外围的公路上停着我的法拉利,钥匙在车的下风道里,刀在副驾驶上,好好开门,别给我烧糊了”
“是那辆跟你一样老掉牙的车,还没把它送进养老院?”
“老是老了点,外型和动力都还在线,开着它到市中心溜一圈再停下总会有年轻女孩敲你的车门。”
莱昂意犹未尽的说。
唐九绪拉开大红色的车门,从副驾拿出一个黑盒子背在身上,她坐回川崎z900摩托车的座位,118匹马力的四缸引擎即便是在怠速状态也让驾驶人感到震动,可唐九绪没拧下油门,而是扭头看了一眼身旁这辆老掉牙的跑车。
法拉利250GTO,在20世纪60年代早期这种车只出厂了39辆,它在赛车手的精湛操控下赢得过众多国际性的赛事,三百多年过去,这辆车的红色大漆依旧像是在赛场上一样夺目。
“九绪,你在干什么啊,校长知道会追杀你的。”
藿藿手持电磁狙击枪守在一公里外的山顶公园,智能瞄准镜里火红色的法拉利正在道路上疾驰,速度快到藿藿的准心甚至跟不上。
“请人帮忙怎么也得有点报酬吧,我以为我会给这个老家伙一个意外,谁知道他早就算计好了,老赌鬼,真是时时刻刻都在赌。”
“这时候较什么劲啊,你真是太差劲了吖,九绪!”
“行了,发电塔那边状况怎么样?”
“蓝色,黄色,紫色的颜色到处都是,只有一个红色,颜色很暗,像个要熄灭的蜡烛一样。”
“是玛尔斯,顶了我‘大火’名号的家伙这么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