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渔赶紧哈腰揖一礼,说道:“谢谢小姐救命之恩,我叫杨渔,请问小姐芳名怎称呼?”
女子从杨渔身旁经过,“举手之劳,奴家白衣。”她把琴放在竹桌上,玉手轻拨琴弦,悦耳如浪的琴声高低起伏,令杨渔沉醉其中。
白衣突然按住琴弦,世界仿佛静止下来……
白衣幽幽道:“黄梁一梦,醉生梦死;是醒、是醉、皆醉、皆醒…,公子还不醒来吗?”
“啊?”杨渔这才从沉醉之中醒来,连忙道:“杨渔真失礼,让小姐见笑了,小姐……”
白衣轻拨两弦,琴音钻入杨渔耳朵,幽幽道:“公子何必拘谨?同是爱乐之人,自是缘分,奴家誓言已破,必须离开翠竹楼,如若公子不弃,奴家将翠竹楼赠予公子。”
“啊?”杨渔惊讶,带着歉意道:“难道是因为我的关系,小姐你请留下,我走就是。”
白衣抚琴,轻轻道:“公子请盘坐,奴家为你弹奏一曲《夜艺奴·;霸王》。”
袅袅蓝烟从琴弦上升起,仿佛一匹布伸展出来,柔和的延伸。幽雅而矜持,像是一个玉女天后温柔如水,可心中却是寂寞无比,感情空虚。
杨渔体内一魂七魄,以及表象上的天、地双魂感受那怀柔倾诉,情不自禁的连结起来,随着琴声荡漾,一圈一圈转动起来。
杨渔一颗心完全沉醉于其中,赤裸裸的向白衣回应自己的情感,是陶醉、是沉醉、是痴迷…,通通不是!琴风突改,蓝色布匹轻颤,包围着杨渔,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旋涡,急速的旋转起来。
杨渔体内的一丝丝内气也随着旋涡的速度而提速,那旋涡更像是抽水机,硬是把杨渔的潜在力量激发出来。
琴声突然充满霸道,仿佛天地间惟其独尊。
狂傲、孤独的霸王正压在夜艺奴娇嫩的身子上,肆意征伐。空城失去保护,霸王横冲直撞……
夜艺奴心里想着遥远的恋人,肉体却遭受霸王的“恩宠”,日夜对着一个没有爱仅有欲的霸王,心早已破碎……
琴声中的情感,感染了杨渔!被包子店老板残忍的折磨,人们无情的嘲笑,卢峰藐视的一脚踢飞,这一切的一切通通爆发出来。生活的无奈,弱者不得不低头……
“啊——”
杨渔仰首长啸,啸声连绵不绝,融合入琴声之中。
霸王征伐,夜艺奴反抗。
琴声剩下霸道,夜艺奴的身体被征服了,只剩下心灵的悲哀。无力的感觉带动杨渔的情绪,啸声无力的停止下来。
琴声风格再变,夜艺奴的心依然想念着她的情人,她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围绕在杨渔身上的旋涡幻成一片蓝色的海洋,淹没了杨渔。
夜艺奴终于逃出霸王的势力范围,坐船走海路离开,不料途中刮起风浪,船翻了,夜艺奴侥幸抱住一根木头飘浮到一处小海岛,面对恶劣的环境,夜艺奴毅然挺下去。每日吃生鱼肉,苦练绝技……
琴声幽幽…至无声无息。
夜艺奴终于等到机会,离开荒岛,来到她思念的家乡。可是她曾经爱的人,却抛弃她。
突然琴声充满凄厉,似笑、似哭、似倾诉、似谴责……
杨渔头顶的淡蓝色音符,如雨落下,滴管滴管响。逐渐地…琴声淡如水,好似生活失去乐趣,终于…一切平静下来,往事如烟不复存,只留下一颗平凡心。
一曲终,白衣幽幽叹息,看了还没醒过来的杨渔一眼,轻抬玉腿,走出竹屋,飘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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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杨渔从入定中醒来。
杨渔本来就是一个洒脱、直率的人,或许有什么苦恼的时候,在那一刻他会很直率的表达出来,可是当他平静下来的时候,他会把一切不愉快的东西埋藏在内心深处,等待机会反击,并把乐观的一面表现出来。
是的,白衣通过琴声传递给他的信息,他收到了。
爬起来,伸头左右望了望,看不到白衣的身影,杨渔立刻跑出翠竹楼,大喊:“白衣小姐,白衣小姐,白衣你在哪?”
桃林里一道白影一闪而逝。
听不到白衣的回应,杨渔心里很是失落,转了几个圈,失态叫喊道:“我接收到你的信息了,甚至我懂你内心的苦楚!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你说相遇就是一种缘分,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杨渔抱头蹲在一颗桃花树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