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那方格子代表陷井,黑线代表指针,心想你怎不早讲,害得我虚惊一场。
他抬眼向前打量,果见一处墙壁重叠,横竖直翘,分出许多小路,他挺身站起,找了一条路便走,但是行不多久,就碰到了壁。
他退了回来,经过白衣少年,却听他道:“朋友,那面有路吗?”
金遗龙道:“有。”
白衣少年剑眉一扬,奇道:“我刚才摸索了一下,却四处碰壁。”
金遗龙闻言,自觉好笑,道:“我也碰到了壁。”
白衣少年道:“这地方通路虽多,并没有一条是出路,往往走了几步就是障碍,我看你还是别多费力气吧。”他愤然又道:“我想等他们来巡逻的时候,用武力破洞……”
金遗龙沉默不言,倚在石壁上,仔细瞧着那张白纸,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痕,一处暗记。
终于,他在方格子里,那一圈乱线里,找到了点头绪。
乱线代表暗路,方格中的乱线不正就是那乱墙里的道路?这小小几堵墙壁竟像迷阵一般费人猜疑,金遗龙用手捏住线头,他想:“只要按这条路去走,大概就能行通……”
那线头在乱墙中,金遗龙疾步行过,就在乱墙前立住,口中喃喃数着:“一,二……三……四……五……六……”
在第六道壁前,他突然叫道:“是了,就在这里了!”
白衣少年挺身站起,兴奋地问道:“朋友,你发现了什么?”
金遗龙道:“别说话,跟我走便了。”
他伸手牵着白衣少年往壁中间直走,白衣少年像瞎子一样,随着他曲曲折折乱走,眼前仍是一片黑黝,茫然不知方向。
金遗龙练有夜明眼,得了不少方便,至少在白衣少年头不断碰到凸出来的石头时,他却安然闪过。
白衣少年心中暗暗叫苦,也有点怀疑对方是否在作弄自己,否则这条路哪有这等长法。
他口中喃喃道:“朋友,到了没有?”
金遗龙突然止步不前,原来已走到尽头。
他抬起发光的眸子四下搜索,白衣少年突然惊想道:“这人内功深不可测,分明有五六十年功候,怎地尚带着一副童嗓子?”
“他是谁呢?”白衣少年呆呆望着他那一对神光湛湛的眸子,心想:“如果他是年轻人,而且找寻的人是她,那该多可怕……”
暗中,心灵大震,不知是惊是忧。
金遗龙目光扫过壁上一块微凹入的陷地,心想此外四周,只有这地方有点不同,好歹也得试一下!他举起手掌,呼地击向那凹处的地方——
——只听砰的一声,敢情他用力过猛,早有许多细砂碎石落了下来,激落得两人一脸一头。
白衣少年脑中一团混乱,尽是:“如果他找的是她?”
他忽然禁不住酸妒作祟,悄悄伸出一指,指向金遗龙腰间阳关死穴上。
金遗龙斗然发觉,疾喝一声:“朋友,你在做什么?”
白衣少年本在犹豫,听了这喝话之后,便硬起心肠,紧紧指在他阳关死穴上,强自平静情绪,冷冷笑道:“朋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的话!”
金遗龙想不到他会这样暗算自己,暗中怒火冲天,咬牙喝道:“你说——”
白衣少年冷语道:“你死穴已被我拿住,若被我查觉答话不实,我即将你毙于指下!”他不敢注视金遗龙愤怒的眼神,道:“我问你,你要找寻的女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金遗龙怒道:“你凭什么问这个?”
白衣少年微微一愕,冷笑道:“不凭什么,我只想问,就要问个明白。”
金遗龙哼道:“如果我不肯说呢?”
白衣少年狠狠说道:“你不说,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