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无语从江暮寒怀中抢过莫言,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去。任由莫言怎么挣扎,她始终牢牢的抱住不放。
她,要休了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小桃!拿纸笔来!阮桃研磨!”
“小姐!诗很难写吧?”阮桃见靳无语沉吟不语,跃跃欲试的拿起笔来,尚未沾着纸张,便即放了下来,以为她思路不畅,好心提醒道:“小姐,写不出来就算了呗,咱们又用它不着,写好了,也不能换个状元做不是?”
“写诗?我写的是休书。”
靳无语不再迟疑,大笔一挥,登时立就。
“晚秋!把这个给你们王爷送过去!”
晚秋听到“休书”两个字便已下了一跳,再叫她送过去,那是万万不敢的。女子不犯“七出”之条,也不可随意休掉,至于这休夫,她可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她也见怪不怪了。从前靳无语还是丫头的时候就天不怕地不怕,处处跟王爷对着来,如今荣升王妃,又有王爷的娇宠纵容,自然更加无法无天了。
“如今我也不是什么狗王妃了。你不肯听我的也纯属正常!”靳无语无所谓地笑道:“得!我自己送!”
晚秋急忙伏地道:“奴婢不敢!”王妃可以不把自己当王妃,她这个奴婢还得恭恭敬敬的不是,接过靳无语手中的休书,“奴婢这就送去。”
正待转身,江暮寒已迈进房来。
“王爷!”晚秋呈上休书。
江暮寒见靳无语出言讽刺之后,怒气冲冲的抢走了莫言,便知哪里出了问题,急忙令奇峰善后,隐蔽绣娘们的行踪,自己随后便赶到绯雪阁来。晚秋忽然呈上一张纸,江暮寒颇觉奇怪,打开一看,竟是一封休书!
上面写道:
立书人靳无语,系京畿漠城府人氏,因家道中落,遭恶人设计,转卖至芰荷王府。某本想安心度日,不料芰荷王江暮寒强权威,致使多名女子含冤而死,某因念夫妻之,不忍明言,忍辱度日,愿其改过向善,岂料江反生诡戾,多有过失,与众多女子不清不白。千般万端,沥沥在目,每念此焚心彻骨,泪下如雨。自今日起与此人一刀两断,空口无凭,立此为证。
这丫头经如此编排他!他强权威逼,致使多名女子含冤而死?他与众多女子不清不白?
江暮寒额上青筋爆出,一把抓住靳无语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般对待本王?!”
靳无语吼道:“那是因为她们被你的强权淫威吓怕了。姑奶奶我就给她们开这个先河!”
他是那种倚权仗势,欺小凌弱的人吗?
与靳无语对视数秒,他败下阵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
晚芳、晚玲不就是被他赐死的吗?他不是打得守门的阍人皮开肉绽吗?他不是动不动就关她禁闭吗?
可是,他不能在这丫头面前输了阵仗!
“你想逃出这芰荷王府?”江暮寒淡淡地一笑,道:“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等来世吧!哈哈……”说着将那封休书撕得粉碎,抛掷与地上。“晚秋!王妃就交给你了。出了什么事?本王就把你砍了做花肥!”
自杀
望着那云淡风轻的一抹笑意,靳无语隐约觉得她就是江暮寒掌心的那只猴子,任她怎么折腾,只要他手掌一翻,她就坠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这个联想让她顿生挫败之感。
她不甘心!
“小桃!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王妃!求你了,您别走!您救救晚秋吧!”晚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住靳无语的腿,哭喊着:“王妃!王妃!求你了……”
“晚秋!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跟着我离开这鬼地方;第二,就是去做花肥!你自己选吧!”什么晚秋、早、仲夏、残冬……生也罢死也罢,她管得了吗?她又不是普度众生的万能佛祖,她只是不能自保的泥菩萨。江暮寒不就是想利用她这么一点慈悲心肠做文章吗?可惜,她的慈悲是经不起利用的!
晚秋抬起头,迅速的看了江暮寒一眼,似是忌惮江暮寒的威,有些犹疑不决。
“晚秋!”江暮寒不失时机的插口道:“如果本王记得不错的话,你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哥哥好像在南城哪个油铺里干营生,大姐姐是菜农,你二姐的命可比你大姐好多了……”
“王妃!求您了。你饶了我们一家吧!求您了……”靳无语怂恿的那点火光瞬间被扑灭了,晚秋跪在靳无语面前磕头不止。
“喂!你给我磕头顶什么用呀!刽子手在那边!”靳无语指了指江暮寒,躲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