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小姐回来了!”
一声哀嚎使这热闹的婚礼瞬间炸了锅,人人都抱头鼠窜地往山上跑去,就连抬轿的壮汉也失了节奏,左摇右晃地几乎要将轿子摔下。
傲因眼疾手快,施法稳住了轿子,而后娇呵一声,使力让那轿子飞快向前。只听轿中惊声尖叫,而轿子在眨眼间便没了影儿。
“嘁!成个亲还搞得这么麻烦!”
最近奇事发生的太多,陈越已经见怪不怪了,想来傲因与苍茫山颇有渊源,只是没等他发问,傲因已经拉起他越过人群,朝山顶飞去了。
“唉!我说你能不能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跟在花轿后落定,陈越抓紧时间问了一嘴,可待他走过花轿看到金碧辉煌的殿宇时几乎惊掉了下巴。
这是名副其实的“黄金宫”啊!
黄金门楣黄金瓦,黄金窗棂黄金墙!
可惜来不及好好欣赏这宏伟的宫殿,正门此时正杵着一位危险人物。
陆吾轻点折扇,看到他们出现在此处毫不意外,他带着一贯的微笑道:“朋友大喜之日,你不会空手来的罢?阿因?”
陈越下意识地拉住傲因蓄势要逃,却被傲因反握住,她借陈越的力慢慢走向前去,一副从容又高傲的模样。
“我回我自己家,说什么空不空手的。倒是你,这花里胡哨的轿子是你送的罢?可真难看!”
“难看?呵……我看你是酸得很!”
傲因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经过陆吾身边又瞪他一眼,轻蔑道:“滚开。”
陆吾没有再与她纠缠,乖乖侧了身给她让道,只悄悄从背后看她单腿走路,暗觉滑稽。
偌大的前厅看着稍许低调,但也算得上富丽堂皇,金雕玉柱,檀木桌椅,奇珍异宝,教人大开眼界。
陆吾赔着笑脸安抚苍茫山众人,并信誓旦旦地向他们保证傲因此行没有恶意,绝不会生事端,大家这才放下心来,各自忙去了。
“这个人看起来不简单,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傲因扒着桌上的瓜果随意吃着,不经意道:“阿越何出此言?”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苍茫山的人,却很受人信服。收买人心,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傲因赞同似的点了点头,陈越继续说道:“还有,我们刚从云琊的手上逃脱,他紧接着就跟了过来,这也太凑巧了。”
傲因心里清楚,当然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先是破道观里的假离朱,再又是要命的天雷,说不定连云琊的出现也是他计算好的,为了平步青云,陆吾可算是费尽了心机。
时间似乎已在暗中改变了一切。
遥想当年,陆吾总是隐藏着忧郁敏感的内心,对朋友的遭遇从来都倾尽全力,听到离朱离世的消息他比任何人都伤心……
然而事到如今,他们早已不是昆仑山上两小无猜的玩伴,随着天庭与九黎的日渐敌对,他们的立场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傲因没有因为陆吾算计自己而生气,也没有因为他砍去自己的头颅向天庭邀功而生气,但是有一件事傲因不能原谅。
察觉到傲因怪异的目光,陆吾拿过一壶美酒送到她面前,笑吟吟道:“你们在谈我的事么?”
傲因吃着酒不愿理他,陆吾则眼眸一转望向了一旁的陈越,“在下昆仑山陆吾,一直没有机会认识阁下,不知该如何称呼?”
“陈越。”
“哦……越公子。”陆吾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个遍,可惜陈越浑身脏兮兮的没来得及梳洗,陆吾连他长得什么样都没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