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站住了脚步,宋相的脸色不虞。
自家相爷这个表情,仆下们没一个敢往里递信儿。
听了一会儿,宋相转身去了外书房。
提笔先写了一封信,递给管家:&ldo;送去陇右,告诉公冶祖堂:我女儿娇气,请他多担待。&rdo;
管家一愣。
宋相又道:&ldo;再过两三天,我会让大小姐出门去散心。你挑好了人,不管是哄还是骗,让她去秦州。&rdo;
管家低下头,半晌,小心地问:&ldo;那夫人那里……&rdo;
&ldo;等大小姐出京三天后,我会告诉夫人。&rdo;宋相也低下头。
这种事,在卞氏那里,唯有连哄带骗。
讲道理?
不存在的。
第五零三章茱萸
修行坊。
品红试图跟夭桃讲道理:&ldo;你如今已经是二爷的人了。你的身契也在老太太的手里。我不明白,你为甚么要帮着外人对付家里……&rdo;
夭桃却只觉得她傻:&ldo;家里?这是你家还是我家?你姓沈还是姓鲍?我父母跟你那主子学了个十成十,除了喝我的血就是吸我的髓。连你主子的亲闺女都能跟她断绝的母女关系,凭什么我一个跟他们家非亲非眷的,要死心塌地地给他们家卖命?小鲍姨娘生了大小姐,莲姨娘生了佩小姐,难道都有什么好下场不成?&rdo;
&ldo;……那你现在能得到什么呢?你已经是二爷的人了啊!&rdo;品红努力地让夭桃看到她自己的现状。
夭桃冷冷地看着她:&ldo;这世上寡妇多了。&rdo;
寡妇?!
品红目瞪口呆。
听说莲姨娘被抬走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省。沈佩虽然跟着哭,却一个字不让走的话都不说。夭桃见了啧啧称奇,所以这一阵子都把沈佩紧紧地带在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
原本老鲍氏也还不太在意。可前几天有人特意上门送了个消息:沈簪在西北误伤于水匪流矢之下,香消玉殒。
老鲍氏从那天开始,天天哭,说她就那么一个儿子,儿子就剩了这么一个女儿,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地让人磋磨死了。
可品红试着来夭桃这里想带走沈佩,却几次都被夭桃堵得哑口无言,无功而返。
&ldo;你别再来烦我了。大爷到现在还没去了大慈恩寺,人家一共就给了这么一件子差事,你们不赶紧的办了来!二爷的性命到底会如何还不知道呢!倒对着个小丫头片子上了心了!&rdo;
夭桃直接轰人。
可是话还没说完,外头的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惊喜地嚷嚷:&ldo;爷回来了!快快,让弄吃喝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