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九顿时哑口无言,被镇远侯一席话堵了回来,又不知他究竟什么心思,不敢明言劝阻,只能讪讪地笑笑:&ldo;侯爷请息怒,小九只是一心希望阿寻能够幸福,别无他意,若有冒犯之处,侯爷敬请海涵。&rdo;
镇远侯依旧余怒未消,冷哼一声:&ldo;阿寻的事情不劳贤侄操心了,你若是愿意喝一杯喜酒,就留下来,否则就请回吧!&rdo;
言罢气咻咻地拂袖而去。
百里九碰了一鼻子灰,又没能探究出侯爷的心思,无奈地摇摇头,见范进祥正站在门首处,见侯爷要走,慌忙上前殷勤地牵马坠鞍。镇远侯缓了脸色,不知道低头对他说了什么,他扭头向着百里九看了一眼,眸光闪烁。
百里九耸耸肩,扭身便回了驿站。
诺雅正在跟驿站伙计低声说话,见他回来,扭身便回了屋,将门摔得山响。
百里九瞪了那些探头探脑向这里观望的士兵一眼,像轰赶苍蝇一样:&ldo;去去去!都离远一点,没见过两口子吵架的?&rdo;
士兵们窃笑着离开,百里九上前敲门,无人应声,他左右扭头看过无人,方才低声下气道:&ldo;夫人,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同意我进来了?&rdo;
&ldo;咣!&rdo;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百里九闪身进去,随后掩了屋门,颓丧道:&ldo;无功而返。&rdo;
诺雅哪里还有适才那泼天的怒气?笑嘻嘻地道:&ldo;九爷亲自出马,美男计都使上了,竟然还打听不出什么来吗?&rdo;
&ldo;镇远侯突然出来打断了,他的心思高深莫测,我又不敢冒失试探。&rdo;百里九无奈道,随后将前因后果与诺雅详细说了。
诺雅不屑地撇撇嘴:&ldo;这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死要活地赖上你了,你若不如她的意,就是见死不救。&rdo;
&ldo;安平说的没有错,范进祥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rdo;
&ldo;就那小丫头骗子的话你也信?她的厉害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装得不谙世事,清纯无辜,实际上比马蜂窝还要心眼多。我今日看她与范进祥眉来眼去的,哪里有一点不情愿?小心这又是一个圈套。&rdo;
&ldo;她上次也不过是被安若兮利用而已,你也太高看她了,婚姻大事,她也是身不由己。&rdo;
诺雅冷哼一声:&ldo;我倒是乐见其成,巴不得看看那安平果真嫁给了范进祥,会不会真的寻死觅活?若是果真有那骨气一拍两散,这两家结怨反目,不就简单了?就看看你九爷舍不舍得了?&rdo;
百里九伸手在她头上就弹了一个暴栗:&ldo;你就不怕镇远侯原本无心,结果木已成舟,他心疼自己女儿,果真拥护三皇子谋反继位?&rdo;
诺雅揉揉头,小声嘀咕:&ldo;说到底还不是你舍不得。那你说怎么办?&rdo;
百里九嬉皮笑脸地对着诺雅道:&ldo;我打算与阿寻私奔,夫人意下如何?&rdo;
诺雅抬头巧笑倩兮:&ldo;你是知道的,我这人宁可当寡妇也不愿意做弃妇。&rdo;
百里九轻叹一口气:&ldo;夫人,我是说正经的。&rdo;
&ldo;啪!&rdo;的一声,一只茶盏脱手而出,磕到窗棱上,外面人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ldo;你敢!&rdo;诺雅河东狮吼,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而下。
百里九一个闪身就跳出了窗子,好似仓惶抱头鼠窜。
第二个茶盏又飞了出来,百里九直接窜上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