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和疼痛占据了他的全部大脑,他现在悲戚懦弱的像个三岁的婴儿。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天快点亮,早晨七点会有人来告诉他们包夜结束,就能将他救出去。
“你看他,满嘴的血,真脏。”温狗指着他的嘴笑,而这个指示给予了三哥更新的灵感。
“把他嘴缝起来怎么样?”三哥发挥着自己的创意,他看向了枫少,枫少在一旁点烟,不置可否。
“缝起来,再让他玩玩这里的东西,好多我都没见过呢。”三哥兴致勃勃的开口,温狗立即听令,攒到外头去找针线。皓野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他朝房间里看去,只有跃跃欲试的三哥,和忙着抽烟的枫少。
“我错了,枫少,对不起我错了……。”他带着哭腔道歉,看着那个穿着球鞋的少年往他的脚下爬,跪在他的脚边抬起头:“对不起,求求您原谅我,是我不小心,求求您了。”
枫少低头看他,他的嘴和下半张脸有着一片血迹。枫少皱着眉,低下头看他:“我最开始有没有关照过你?”
皓野不停的点头:“有。”
“有没有跟你说,不要咬人?”
皓野的声音弱了下去:“……有。”
他看着皓野,低头问他:“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咬?”
皓野蠕动着嘴唇,他说不出话来。
枫少伸出手,将烟头按灭在他的肩膀上。
皓野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有些失神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对不起……”他只知道这么开口,除此之外没有话可以说。
与此同时,温狗兴高采烈的进入了房间,他拿着一个粉红色的针线盒,兴致勃勃的说:“房间里找不到,我找服务员要的。这群人倒是会做事,根本不问我为什么要,我还想好了理由呢。”
“什么理由?”枫少难得回应他,两个少年交谈着。
“说我们喜欢看这绣球做手工。”温狗笑的开心,将针线盒在皓野面前打开。皓野吓得发抖。
“可不就是针线活么。”三哥拿起一根针,费了半天劲才穿上一根红色的棉线,棉线很长,能将他的嘴彻底的缝起来。
皓野全身都在发抖,他看着他们商量着谁来下第一针,如何缝最合适,恐惧冲上脑海。
而这个时候他发现,温狗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
二类公民逃跑是要受罚的,这一点法律条文上写的很清楚,星光城的规矩也由绍辉介绍过。
“打一顿肯定跑不了,然后就是关三天水牢,水牢就到你胸口这么高,但水有腰深,你水里要么洒了辣椒粉要么撒了盐,带着伤口弓着身在里面不吃不喝站三天,你自己想。——不过我也没见过几个真逃跑的,但反正不建议你这么干。”
皓野没有成为通缉犯的打算,也不妄图挑战依姐的权威。
他只是此刻侥幸的想着,如果只是从这里跑到依姐旁边,告诉他自己在挨打,依姐会不会怜悯自己的货物,来帮帮他?
他甚至觉得,可能三天的水牢没那么可怕,但眼前缝嘴他无法接受。于是,他趁着三个人谈笑的时候,突然朝门外跑去。
他以为自己跑得很快。
他,以为,自己跑得很快。
所以没有人追上他,让他得以穿过前头的卧室,再冲进KTV包房,跑到了门边。
KTV里是喧闹的音乐,他试图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他感觉一阵汗毛竖了起来,开始疯狂的大喊:“有人吗……开门——!!救救我——!!”
可无论怎么喊,外面都不可能听见。
他只能徒劳的喊着沙哑的嗓子,摇着紧锁的门,然后听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见枫少、三哥和温狗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他全身吓得发软,一点点重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他像个可笑的机器,重复着这句话。
“跑呗,不是挺喜欢跑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跑的。”三哥轻轻笑了一声,他的眼神涣散游离,在三个人身上寻找着可以依靠的东西。
他想看向枫少,枫少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他,三哥此刻戏谑的笑了一声:“枫少被你弄生气还是少见,他喜欢听话的,你都想跑了,还想求他?”
皓野的喉咙里全都是抽气的声音,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听话……”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枫少也开始笑。
皓野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跟着他们开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