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直接撕碎了虚空,如同因果律般,射出即到达,到达即命中,而那偶尔从高维度弥漫而出的轻微波动,更是将一些无辜的星辰压塌崩碎,炸出不知多少年岁后才会被凡人文明所观测到的奇观。
紧接着,我难以理解的方式,菩萨的周遭,刀芒、剑气、戈锋、戟光、鞭影,同时杀来。
乌达瓦南托第一次攻击便是全力以赴的杀招。
代表杀戮和欲望的血红色光芒侵蚀着菩提树的青翠绿叶,想要从根本上瓦解菩萨的守势。
毕竟诸天万界,都知晓佛家讲究慈悲,一向善守不善攻。
箭矢瞬间抵达地藏王菩萨的胸前,抵在心口处,距离极近,却再不得前进分毫。
菩萨笑了笑,轻而易举捏住箭矢,像抓住一只弱小的雏鸡,随手一捏,陪伴乌达瓦南托征伐多年的箭矢瞬间断作两截。再将之抛出,箭矢直接被掷到宇宙边荒。
本命法器被人就这般当场打烂,乌达瓦南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下一刻,无数暗中盯梢此处的至高存在都听到一句话。
毕竟神战,已经很多年未曾得见,所有存世于蓝星之上典籍的道统,又或者那些未曾传道的未知神灵,都在关注此地。
“阎罗,替我看管一番地狱入口。”
同样的,所有人也听到了一声应允。
从世界之下的另一个世界中,一道虚空裂隙张开,有人悠悠然踏出,而在他身后,万鬼匍匐、战战兢兢,如见苍天在上。
这才是地藏王的真身。
方才始终是一具普通的法身罢了!
真身降临,大手一招,法杖飞来,菩萨很是舒心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兢兢业业工作了一整年终于得了休息的,社畜?
再踏出一步,两身合一,宝珠瞬间转动亿万次,菩萨大笑一声,法杖横推,佛光扫过之处,那些刀芒、剑气、戈锋、戟光、鞭影,全部被粉碎一空。
“施主,你看看贫僧的打架本事如何?”
第三步跨出,地藏王收起亿万丈高的法相,凝练为一人高,迈出青莲座,一瞬之间,一步之遥,便是千万里之距离,所过之处,横生出无数金莲。
我有些愣然,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描述菩萨这一招式。
兴许是大道至简,地藏王菩萨竟是直接将法杖当作棍棒,向前猛抡。
在乌达瓦南托的眼中,一根在字面意思上遮天蔽日的法杖,裹挟着笼罩所有视野的阴影便要将他镇压。
四相睁眼,天发杀机。
乌达瓦南托同样张开法相,欲与地藏王菩萨手中的那根法杖比高。
然而无论祂如何变化,那根法杖依旧笼罩住祂。向前向后,边界永远那般遥远。可惜乌达瓦南托未曾触及时间之权柄,祂试图踏入光阴长河颠逆时间,却发现整条河流都被菩萨以大法力强行禁锢。
逝者如斯?我要此河于我面前不得动!
就像,佛祖曾经扣押下的那只猴子。
菩萨淡淡然一笑,万界都听闻祂的话语。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法杖轰然坠下,乌达瓦南托这次连哼声都不得发出,被镇压其中。
地藏王菩萨立身于一颗无名星辰之上,收回法杖,青莲座片片叶片绽开,向前摊开一只手掌。
祂看着掌心处一只微笑如蝼蚁的人影,还在怒视着祂,眯眼而笑,像极了家中那位温润醇厚,总是藏在角落默默不言的长辈。
“有趣。”
“不过也就这样了,可惜,只是伸了个腰,都未得伸展一番筋骨。”
诸世震动。
三步一招,举手投足,便将一位神祇镇压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