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上方的脚步声也停止了。
按照和冬的性格,只要躲过这一次,她就不会再逼迫自己了。
不会追问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荷尔博的牢房,不会询问明明密不可分的、讲给她听的安全屋为什么还有其他通道,……甚至也不会触及那颗真心。
上方的脚步声开始转向门口,普琳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一股勇气,猛然跑向台阶。
和冬正在观察房门旁边的花瓶,本想上手试一试,却在下一刻亲眼目睹女王从密道走出来,她似乎走的很急,带着点气喘,但在看见人的那一秒,刻入心肺的宫廷礼仪让她瞬间屏住呼吸,先屏息再放松,一如既往。
和冬不知道说什么,这种你知我知却只能玩沉默的环境她还不太适应,不知道怎么在这种情况下争取。
但高明的向导并没打算让气氛变的那么差,主动说:“安全屋的按钮在书桌下面,不过想进去还要再转一下这边的花瓶,为了防止误触做了双层保险。”
和冬扯出了一个笑,这个时候应该笑,她不知道自己表情放松没有,但笑了后也觉得没必要再纠结下去,普琳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呢?她直接问:“你想杀了荷尔博吗?”
普琳没有立即回答。
这在和冬看来已经是宣判了,荷尔博本就有不臣之心,普琳能忍他一次,但容不下他一辈子。
双方是生死大敌,本就不死不休,放过他一次才是意外。
“我明白了。”
和冬的喉间像是哽了一块铁,她想把它吞到胃里去,凉意却顺着食道缓缓爬遍全身,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王残酷的意志,但她知道怎么做,于是转身道:“请你把他交给我。”
“他没有孩子,对自己的下属和学生也不甚在意,只有一个相伴多年的妻子,我想让他们道个别。”
说着抬脚便要走。
普琳抢在人走前出声:“你想让我放过他?”
和冬背对着她,看不到人的表情,脑子也混乱到不知道怎么分辨这其中的真假,在她想给出答案的停顿间,却听到普琳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和冬一怔,她迟疑转身,从那美丽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我答应过你就会遵守承诺。”
“陛下,”
和冬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空白,喜悦过后又从心底生出痛苦和决心,她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说了出来:“我无法保证他的忠诚,谢谢你给他机会,我会看住他,如果他再犯我一定跟他同……唔……”
普琳快步上前捂住哨兵的嘴,她不想听见那句话,现在似乎到了听见一个同义词都要发怒的地步,也怪和冬为什么可以把这个词挂在嘴边,更恨她竟然真有这个决心!
她几乎咬牙道:“不用再说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谁知道下一秒,和冬朝她单膝下跪行骑士礼:“请您放心,即使荷尔博是我的老师,陛下才是这个帝国唯一的主人,我是你的臣子,我将为你献上我的忠诚和生命,至死不渝。”
帝国唯一的主人。
我是你的臣子。
空荡的宫殿回响着这一誓言,普琳犹如万箭穿心。
第135章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普琳再次回神这才发现和冬正站在面前担忧……
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普琳再次回神这才发现和冬正站在面前担忧的看着她,“陛下,你需要休息吗?”
普琳发现自己在地下生出来的勇气竟然慢慢散尽了,她不想跟和冬对视,怕人看见自己的懊悔还有怨恨,她胡乱点头吃了点东西,胃里沉甸甸的头脑越发清醒过来,这种掺杂着怨恨的痛苦让她不想再跟哨兵共处一室,于是指挥人去把钟玲叫来。
向导温柔的讲:“荷尔博跟我提了她好几次,想来也是思念夫人了,你索性带她过来让他们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