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死。
“钟玲曾经说她‘坚刚不可夺其志’,我……一直都在后悔,我想把她叫回身边重新教她,但她已经不再信任我了。
以前是我跟爱德华,现在是我跟你。”
“你跟我。”
普琳重复道。
荷尔博说:“对,现在我失败了,她太聪明了,无法支持我也无法原谅你,随我而去才得解脱。”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普琳想起庄家一次次送来的头发、指甲、血肉,和冬那时候肯定很痛苦吧?其实有很多可以威胁她的手段,但哨兵都没有用,让一个一直接受忠君教育的人,让她为了那些人对抗自己……她认为只有割肉以还才能稍赎其罪。
她的伴侣早已求死,她却没看出来。
普琳真切的感受到一丝痛苦,像荆棘一样缠绕在她心脏上,她看着眼前的老者,沟壑遍布的脸、磐石不可移的心,她陡然升起一股让自己都惊讶的恶意:“你不是一直提钟玲吗?我喊她来陪你吧。”
荷尔博瞠目:“普琳?”
普琳微笑道:“别想着死了就了结了,我不会放过她的。”
过道传来声响,普琳回头看了一眼,走进密道,余光瞥见和冬愣了一下,迅速站在那里挡住光线。
第134章普琳循着密道走回安全屋,这里幽深寂静,最适合思考问题。
一切就像是命……
普琳循着密道走回安全屋,这里幽深寂静,最适合思考问题。
一切就像是命运的齿轮卡上了最后一环、吻合、咬紧、缓缓转动——种种迹象都可以跟和荷尔博的话相互印证,让人豁然开朗。
但她为什么没发现呢?
她没怀疑过和冬的爱,感情这个东西骗不了人,至少还骗不了她的眼睛,但她也没想过为什么,在她身边,爱跟恨一样多,她从没在意过。
直到荷尔博点醒普琳才突然意识到:她也没在意过和冬,或者说不够在乎。
没有办法,需要她在意的事情太多,国王、王储、王后、查理、奥克托、格林、荷尔博、庄立树……在她争夺王位的战争中这些人缺一不可,她没办法不去思考他们,至于和冬,本来就在自己身边,未来也一直会在,这样不就足够了吗?
如果一切倒回原点转换立场站在和冬的角度……普琳认为她不可能爱上这样对待自己的人,甚至只有仇恨,这个想法让她的心脏再次抽搐。
她想起和冬一次又一次询问:“殿下,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哨兵仿佛隔着时空凝视着她:“我发现我的不甘痛苦都是执着于你从来没对我付出过真心,现在听到你说爱我,知道我们那时候是相爱的,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已经决定往前走了。”
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吗?
普琳又开始感到懊悔,她痛恨玛丽待她如草,却一如既往的忽视哨兵的痛苦、人格和意志,全副心神都被王位吸引过去,等真坐上这个宝座觉得自己拥有一切的时候,她与爱人的关系竟然就要走向毁灭。
突然,安全屋上方传来脚步声,构造这个堡垒的特殊矿石可以让主人清楚知道发生在上面房间的一切,这脚步犹豫、拖沓,好似带着一点不安,哨兵在想什么?对啊,一直不愿意回到自己身边的哨兵到底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她阴险狡诈不择手段,还是在想她的感情就是一场感动自己的独角戏?
普琳发现自己无法接受她在和冬心中的这个形象,虽然她身边的很多人都这么想,她也不在意,但她竟然从来没考虑过自己在和冬面前也是这个样子!
她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