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在与林家其他人交锋时都未曾有过的、令人作呕的体验。
这个冯楠楠……确实有些手腕,让一贯行事果决的叶凡,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冯楠楠见叶凡迟迟不语,便轻笑着,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调轻声问:
“叶先生,您……不会是怕了吧?”
叶凡眯起眼睛,冷声反问:
“你觉得,一个人的胆量,是该用在这种事情上的?”
冯楠楠却不首接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陈海,随即淡淡一笑,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叶先生,您可知为什么我们熊猫国……见不到女流浪汉吗?”
叶凡沉默着。
他当然知道答案,但他不愿接话,不愿将话题的主导权轻易让给眼前这个女人。
冯楠楠自顾自地扬起下巴,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早些年,国内不是没有女流浪汉。
但后来发现这样不行——
一个女人流落街头,无依无靠,天天被各路畜生糟践,不出半个月,好好的人就被活活逼疯;
熬上一年,生下的孩子连爹是谁都不知道。精神彻底崩溃的母亲,连婴儿的脐带都没剪断,就拖着血淋淋的新生儿,像幽魂一样在桥洞底下游荡……
就是从那时起,这社会再也容不下女流浪汉的存在。
一旦发现,各地都会想尽办法找到她的亲人,把她弄走。”
她目光转向小平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刺耳:
“您想让林薇去流浪?她迟早也会走到那一步。
既然横竖都是被人玩弄的命运,那为什么……不能由您先来品尝第一口呢?
某种程度上,这不也正是对她最残酷的惩罚么?”
她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陈海,笑容加深:
“当然,如果您实在不屑动手、下不去这个嘴……那不如让您这位忠心耿耿的兄弟尝尝鲜?好歹跟着您出生入死,总得吃上一口肉吧?总不能您自己不碰,也不让手下人碰吧?”
叶凡的眉头彻底拧紧。
畜生!
这想法实在太过畜生!
他原本是想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林薇,可他万万没想到,冯楠楠的底线竟能低到如此地步。
她轻描淡写间,就把折磨的“阈值”拉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高度——反而让叶凡从他原本的计划中,感受不到任何惩罚的快意,只剩下了浓烈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