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不需你救。”
“洛儿,父亲希望你以后,能为大楚而战。”
“……你乖乖待在这里,不准出来。”
父亲!母亲!
床榻上躺着的人猛然抽了口气,双眼也随之睁开,瞪着空无一物的房顶,渐渐从梦境中脱离了出来。
“醒了?”
屋内一处突然传来声音,楚洛立马撑起身戒备起来,手自然而然摸向床边,却没有摸到自己惯放的剑。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凤泉,更不是安阳。
手中没有兵械,楚洛只能盯着那人一步步走近。身上好些地方,从她坐起身时开始,就像是被火烧一般,疼得厉害。
女子拿过桌上的伤药,丝毫不在乎楚洛充满戾气了目光,一屁股坐在了床榻边沿,“你瞪我作甚?敢情你这一身伤我是白治了,救命恩人没捞着也就罢了,平白无故还要被你瞪。”
楚洛默默看着眼前一身雪青长裙,容貌姣好的女子,和这间屋子四处。
看着楚洛一直不吭声,神情也是呆愣愣的,女子忍不住道:“啧,你这也没伤着脑子吧,怎么不说话,莫不是我诊差了?”说着她就要伸手探脉,却被人一巴掌打开了。
“这里是哪里。”
盯着被拍了一巴掌的手,怜音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打回去吗?算了,好歹也活了千年,不至于跟个女娃过不去。但就这么算了,会不会显得我软弱可欺?毕竟那一巴掌还是有些痒的。
“半庙山。自己把药上了吧。”还是走了吧,眼不见心不烦。
楚洛匆忙接住扔向自己的小药瓶,再一抬头,刚刚还在屋里的人已经出去了。
半庙山……楚洛从未在大楚疆域图上见过这个名字。莫非这里已是境外?
推开门的刹那,金灿灿的晨曦便直直照在了楚洛脸上。久违的阳光一时让她睁不开眼,只能用手遮挡,待适应之后,才走出了房间。
此地看着是一座山顶,且此山高耸入云,周围皆是云雾环绕,未见有与之匹敌的山峰。
楚洛在周围只见着一棵云松,其他地方都是些矮草野花。
云松树下,方才女子正坐在树下,手执着一个酒壶,十分随意地靠在树干上,时不时喝一口。
“女郎屋里那幅字,十分气魄。”楚洛立在原地,看向她道。
青山遮庙堂,入此是谪仙。
好一个庙堂,好一个谪仙,此人口气怕是跟头顶这片天一样大。
“过奖过奖,”怜音嘴角笑着,晃了晃手上的酒壶,“倘若你知道这诗中之意,大概就不会这般认为了。”
大概吧,但现下楚洛只能会到此意。
“多谢女郎治伤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定会报答。”
怜音闻言睁开眼,看着穿着齐整,正屈膝行礼的人,问道:“你是要下山?”
“嗯。”
“下山去何处?”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
“这话说的对。”怜音笑着道,“你这女娃,虽说性子有些不讨喜,好在说话颇合我意。记住了,我叫怜音。日后若是遇着,莫要忘了。”
“定不会忘。”
楚洛话是说出口了,但真要说个具体去处,她下山这一路,却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