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楚洛稳稳将手中白子落于棋盘,看向赵戍的眼中满是笃定,“您输了。”
赵戍久久不语,手中黑子在三指之间捻了又捻,最终像是认命了一般,随手将棋子丢进了棋笥。
楚洛双手托腮,笑嘻嘻道:“那~女儿现在是不是可以要彩头了?”
本以为这彩头已是板上钉钉,谁知对面的人剑眉一挑,傲然道:“对弈之举,贵在修身养心,寻求知己,怎可作赌。”
“诶!”楚洛一下子从坐榻上跳了下来,追着赵戍在书房里转来转去,“父亲方才说好了的!怎么能耍赖呢!”
赵戍转过身,轻笑一声,“耍赖?乖女儿,方才下了七局,你只胜了一局。你也好意思讨彩头。”
“可、可父亲您先前只说要胜,可没说要胜几局。”楚洛现在可不想要面子,输六胜一又如何,反正是胜了。
赵戍合上手中的书,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楚洛。
奇怪,真是奇怪。大清早跑来赖在书房不走,非要和他下棋对弈,接着又说要彩头……
“父亲~女儿才十岁啊,能胜过您一局已是不易……”
说来也是,十岁年纪能下成这般模样,也实属不易。赵戍一边劝解自己,一边叹气道:“罢了罢了,洛儿想要什么彩头。”
“女儿只要父亲明天不去校场,不坐书房!”
……
“公子,我找大将军处理公务,”莫九看着拦在身前的楚洛,疑惑道:“您拦我作甚?”
楚洛看了眼莫九手上的东西,眨了下眼道:“今日休沐。”
莫九跟着她的视线,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信笺。
“可……”大将军何曾有过休沐啊,不是一直都日日操练吗?
“可是要紧事?”楚洛打断道。
“这……倒不是”
“那就明日再谈。”
“公子……”
“九叔,”楚洛不再看他,转身看着正一起种花浇水、修剪花圃的两人,轻声道:“父亲常年在外,洛儿已经很久没见他们两人如现在这般惬意了。”
……
“这鱼是出自父亲之手?”楚洛其实并不想注意到那盘鱼,可是在一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面前,焦黑的鱼皮实在过于出众。
林如婉衣袖掩着口鼻,眉目浅浅笑着道:“君子日后还是离灶房远些才好。”
赵戍一脸正气,没有感到丝毫的窘迫,“夫人此言差矣,万事当是熟能生巧,自是迎难而上的好,怎可望而却步呢。”说完这话,他拿起木筷,夹了一块鱼肉,就想往楚洛的碗里放。
楚洛见状,立马双手捂住自己的饭碗,面上隐约有些惊恐,“父亲啊…女儿不爱吃鱼,您是知道的。”
“洛儿,挑食可不行。再说了,很多东西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差的。”
望着逐渐逼近的焦黑鱼肉,楚洛不得不努力往后缩着脖子,“可是女儿觉得!您手上这个鱼,可能和医馆里的泻药有些异曲同工的效用……”
赵戍眉头一皱,猛然上前,“那你也得吃!”
“母亲救命!”
“你过来!”赵戍举着筷子,素来严肃的面容此刻多了些难以掩饰的喜悦,“别以为你母亲能护着你!给我过来!”
“不要不要!就不吃!哈哈哈哈!”
……
“若是将来大楚需要你,你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