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皮毛被变大的身?体撑破,崩成?一块又一块,向四处飞去。它歪头看了看到来的谢姜芨和傅堪,神?情竟像一个好奇的孩童。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又似耄耋老人版沙哑:「少……爷?」
「爷」字陡然?变了调,听起来凄厉可怖。
谢姜芨:「你躲远些!」
她的尾音还?裹在呼啸的风里,金线顺着力道飞速蹿出,化成?一条长鞭,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迅速向着犬妖的爪子缠绕而去,划下了一道利落的残影。
用力一拉,鞭子如同捕食的巨蟒,骤然?缩紧,袁伯来不及反应,直接一个花式旋转,脸擦着地面,一路滚出了有高低起伏的曲调,然?后?华丽地摔倒了地上。
它的脸死死贴着地面,本就不锋利的獠牙被硬生生磨断,谢姜芨本意想将它拎起问个分明,还?未来得及动身?,傅堪先一步松开了她,一脚踩在了老狗头上。
他微微用力,它的脑袋更下陷一分,隐约能听到骨骼断裂的脆响。
谢姜芨:「……喂。」
他回过头,等她的下文,脚上的力气却丝毫没有松懈。风将凌乱的发丝吹起,显得一双眼睛黑得像是无尽的深渊。
「也许我们可以?先问清楚……」
「他已经?疯了,」傅堪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问也是徒劳。」
手起刀落,几乎是在顷刻间结果了奄奄一息的犬妖,那垂垂老矣的灰狗连一声呜咽都没有发出,干脆利落地垂下了头,见了阎王。
谢姜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见着还?在滴血的气剑自?他掌中?消失。
刚还?说那是对他最好的人。
连最后?一点可能都不尝试,直接结果了他的姓名。
凉意从?头到尾笼罩下来,她难以?抑制地幻想起了自?己的结局。
傅堪已经?猜破她的真实身?份,但他只当?她是解药,若是知道是原主不断地在为他下药……
她这个背锅侠怕是会死得很难看。
「走吧,」傅堪快步走到她身?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手刃了旧人的不是他似的,「就快到了。不要误了时辰。」
谢姜芨因此抬眸看去,这才望见高悬的孤月之下有一残破凋零的建筑高高地越过其他楼房,却只靠着一点零碎的墙面支撑着阁顶。如水的月光斑驳地洒在残存的砖瓦上,破碎又可怜。
被烧掉一半的牌匾半悬挂在外,隐隐是「傅」字的一半,被浓稠的夜色掩盖,看不真切。
按照地图所说,傅家就在隐马阁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