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握紧拳头?,眯了眯眼。
犬群散开,马的尸体倒在路中间?缓慢抽搐,很快就停止了动作。
刚刚穿来的时候可能还搞不清状况,此刻她若还没反应过?来是谁搞的鬼,那真是傻子了。
「能行吗?」她低声问身后之人,「粗略数了一下,有三十多只。」
他的神情被树叶斑驳的阴影挡住,谢姜芨无?法回头?看?清楚,只清楚地觉得他的身体绷了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阵寒气,她下意识去握他的手,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
她一皱眉,正要?发问,只听他轻声「嗯」了一声,再一转眼,淡青色的衣角已经飞了出?去。
冰冷的寒气在掌中化作利剑,吸收了地上?惨澹的月色,毫不留情地向着恶犬的头?颅劈下,血光漫天。
「只是恶犬而?已,似乎不是什么有智慧的生物……」她喃喃自语,渐渐放下心来,转头?却看?到玲珑面色沉重地望着她。
谢姜芨心中一紧:「怎么了?」
玲珑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里?,视线又顺着她的脸颊移动到腰间?的玉牌,最后很轻丶很轻地问了一句:「你不记得了吗?」
谢姜芨皱眉:「什么?」
「袁伯,小灰,小白,阿七,三娘……」
玲珑报出?一串她听都?没听过?的名字,见她仍是没反应,面色愈发深重,指尖遥遥一指,她顺着那方向望去,刚好与一只即将身首分离的灰色狼犬对上?视线。
它看?上?去已经衰老,身手和速度都?比不上?身边几?只,却一直冲在前面,似乎特意去够那冰冷的剑锋。
就连獠牙都?是钝的,光是看?一眼都?觉得毫无?杀伤力,毛发粗糙黯淡,一副活不了多久的样子。
下一秒,雪白的刀光划过?颈侧,它身边的一只小狗崽子发出?尖锐的嚎叫,猛地扑了上?来——
刚劈下的刀光来不及收回,锋利的剑锋连带着它一块儿划过?。
一大一小结结实实地摔倒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傅堪的身影一顿,立刻被旁边的恶犬抓住机会,猛地一扑——
它的前爪被从树上?飞下的金线缠绕住,连带着脖颈一并捆绑。
乌云就在此刻缓慢散去。
犬群顿时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地缓慢向后退去。
血顺着剑身缓慢流淌,被捆住扔在地上?的恶犬仍不死心地疯狂挣扎,那金线却越挣扎越紧。
谢姜芨呼出?一口气,劫后馀生地笑了一下,正想唤傅堪回来,却见他回过?头?,望了她一眼,引得她想要?下去的身影骤然顿住,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了脑门。
那回望过?来的神情悲凉,隐有痛楚挣扎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