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翻涌得厉害,踌躇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柳管事,在下……在下能不能上去?”柳管事看了他一眼。
这几日李玄舟日日来,回回痴等,那份心意她早就看在眼里。
她虽是温晴玉的侍女,却也对这个笨拙真诚的书生生了几分恻隐之心。
她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公子上去可以,但莫要声张。若是冲撞了客人,妾身也不好交代。”
李玄舟连忙点头,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
他走到雅阁门外,发现房门并未关严,留了一道寸许宽的门缝。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弯下腰,将眼睛凑近了那道缝隙。
房间内,烛光摇曳。
他看见一个身着锦袍的男人大剌剌地坐在红木椅上,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下巴微微上扬,浑身透着一股目中无人的倨傲。
此人名为章烈,正是广陵城附近小有名气的散修,神台境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带横行惯了,自诩一方强者。
纱帘后面坐着的那抹桃红身影,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玉娘。
章烈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目光放肆地打量着纱帘后的身影,语气毫不客气:“我听说醉花楼的花魁娘子艳名远播,今日一见,虽隔层纱,却也看得出有几分姿色。
老子在广陵城逗留几日,闲着无聊,正好缺个解闷的。娘子开个价罢,今日陪老子一夜,灵石、法宝、丹药,随你挑。”
纱帘后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出那道熟悉的沙哑嗓音,语气却冷淡疏离:“仙师厚爱,奴家愧不敢当。只是奴家早说过,卖艺不卖身,恐怕要让仙师失望了。”
章烈闻言非但没有退意,反而笑了起来。他端起桌上的茶壶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
“卖艺不卖身?老子走南闯北这些年,哪里的青楼都是卖艺又卖身。
娘子这般推托,莫非是嫌本座开的价不够高?”
他的话语里已带上了几分威压,目光咄咄逼人。
纱帘后的温晴玉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已有些不耐。
这章烈一进门便气焰嚣张,仗着神台境巅峰的修为便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在她眼里不过是只井底之蛙罢了。
她正打算给他最后一道台阶,若是再不识趣,便让严供奉上来把人丢出去。
可就在此时,她的神念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门外有人。不止有人,那人的呼吸急促而压抑,心跳快得像是擂鼓,正贴着门缝往里看。
是李玄舟。
温晴玉的神念何等敏锐,莫说隔着一道门,便是隔着一条街,她也能分辨出那气息的主人。
这小书生居然偷偷上了楼,躲在外面偷看?
是柳管事放他上来的?
这倒是有趣了。
她的嘴角微微一勾,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顽趣之意。桃花眼在纱帘后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如就借这个机会,看看这书生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她心念一转,突然站起身来,伸手撩开了纱帘。
帘外,章烈正端着茶杯等着她回话,忽然见纱帘被掀开,整个人当场愣住。
那双三角眼睁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茶杯悬在半空中,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他原以为这花魁顶多是有些姿色,却万万没想到帘子后面坐着的竟是这样一个尤物。
那张鹅蛋脸上桃花眼微微上挑,水汪汪的勾人心魄,波光流转,风情万种;眼角一点泪痣勾魂夺魄,宛如牡丹芍药相映生辉;眉毛似弯月斜挂在眼角,顾盼间媚态横生;小巧的鼻子挺翘微尖,恰似白玉雕琢而成;朱唇丰润如花瓣,上面胭脂水粉点的恰到好处,勾人欲滴。
再加上一身桃红纱裙裹着丰腴到极致的胴体,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浑圆肥美的巨乳,浑圆挺翘的肥臀,每一处都堪称完美,再加上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媚意,当真是美艳无双,绝色尤物。
这哪里是青楼花魁,便是九天仙女也不过如此。
一时间,他竟看得呆住了。
温晴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换上了一副寂寞放浪的姿态。
她款步走到章烈面前,腰肢轻摆,那对藏在纱裙下的肥硕巨臀左右摇晃,荡漾开令人目眩的肉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