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在这里做事。”
安山眼巴巴望着那位越走越远的客人,最终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十块钱的提成泡了汤。
她转而流露出一丝憧憬,仰首而望:
“平生哥,你要按摩吗?全身按摩五十,局部按摩三十。”
落在她领口的视线收了回去。
很是匆忙。
他的目光像是刻意避开落在她身上,只能侧着眸与她说:
“别做这个。”
别做这个。
这个,指的是招揽客人睡觉的工作吗?
这份工的确很简单,但是安山不喜欢穿这身四处漏风的工服,不喜欢跟那些打量她的醉汉打交道,更不想跟一身酸臭的老汉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可她不知怎么办。
没了这份工,她没处可去。
没有遮风挡雨的一席之地,没有赚钱的路径,连肚子都填不饱。
“阿公阿婆的家宅被表舅收走了,我没地方去……”
攥在裙角边的手不停搓动着布料,将露出来的线头搓卷成一团。
安山垂着头,好似做错了什么:
“我得养活自己。”
“你愿不愿意跟我、”
他的话顿了顿,一口气滞在了喉头。
只因刚好接住了她仰起首时闪动的眸光。
那双大大的眼睛。
水汪汪,亮晶晶。
纯澈见底。
是什么顺着他的凝视正往他身体里钻。
钻得他思绪动荡,久久难安。
好一会儿,他才接着道:
“跟我送福。”
他又不再看她了。
侧过的眸也不知道望向了哪里,或者什么都没望,就这么空空地撂在了那里:
“有我一口饭吃,不会饿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