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卵,我裤头里就只有八十咧。八十得不得开单啊?”
粗短的手翻着口袋,醉汉的眼睛却一刻都不离安山的脸。
“不得!”
堂哥说,遇到讲价的一定要拒绝。
如果客人给少了钱,就要从安山的工钱里扣。
“八十得了妹啊,你的脚是跛的,就只值八十咧!”
说着,那醉汉越靠越近。
抬起的肥胳膊就要往安山肩膀上揽——
一只手制住了醉汉的腕。
充满力量感的手骨节突出。
手背上筋脉暴起,在施力时仿佛隐隐作动。
只听咔一声闷响。
那被钳得发紫的手似如被生生掐折,呈直角弯折于一侧。
醉汉还没来得及叫喊出声。
一个力度朝他一推,让他狠狠跌倒在地。
“哎哟——”
骨盆传来的强烈痛感让醉汉的酒醒了大半。
他正张开晕乎的双眼,只见一个高大的阴影渐渐笼罩而来。
就如一座巨山,即要将他压得粉身碎骨。
比醉汉哑音的喉咙里发出的低鸣更先传入耳间的。
是一个浑厚而低沉的厉声:
“滚。”
畏惧直击而来,身体比意识更先清醒。
醉汉两滚带爬逃去了夜色里。
红色门头灯闪烁着昏暗的光。
照亮了眼前那壮硕男人英厉的侧脸。
他缓缓转过头来。
失去了草帽的遮挡,他脸上暗红色的胎记被红光渲染得更是狰狞。
可安山并不害怕。
方才紧绷的神经在见到他时,渐渐松缓了下来。
“平生哥……”
幽暗的眸光点缀着灯光。
刘平生望着她,眉间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