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董蕾蕾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文化贫瘠,经验匮乏,她可能根本不明白什么是自闭症,被人蛊惑怂恿两句,便真的幻想这世上有所谓灵丹妙药。况且,不少人也是病急乱投医。&rdo;
杜若予却没把这安慰的话听进去,她情绪激动,向来冷静的眼睛里有火焰在激烈燃烧,&ldo;他们凭什么……凭什么……&rdo;
卫怀信知道她在气什么,有些事常人不能理解,杜若予却能感同身受。
那种病痛和孤寂,以及恐惧和封闭,她本来就是过来人,为此,她对伤害的警惕、敏感和愤怒也超过常人。
他能做的,也只是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背,让她在自己怀里渐渐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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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杜若予坚持要回家,她说她需要一个人静静,也需要在熟悉安全的环境里,好好睡上一觉。
卫怀信想送她上楼,也被拒绝了。
她大部分时候耳根子软,和人总有商有量,可一旦倔起脾气,也是油盐不进。
卫怀信只得目送她走进那扇笨重的铁门,过会儿,又见五楼的灯亮起,才无奈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房子,杜若予直接坐到电脑前,开始搜索北市青少年戒治中心的相关消息。
网络上相关信息很多,前几年还算有争议,到如今,谴责和声讨已经远远超过支持,所谓戒治中心,堪比地狱。
越搜越可怕,越看越心寒。
到最后,杜若予顶着满背脊的冷汗,俯身趴倒在床上,像死了一般,悄寂无声。
不知过去多久,一点冰凉的触感时不时冲撞她的额头,她微撩开眼皮,就见一条红色小金鱼正鼓着它愤世嫉俗的大眼睛,不停地往自己脑门上撞。
这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自由身。
&ldo;干嘛?&rdo;杜若予抬起头看着它。
小金鱼自然不能回答她的问题,它在她眼皮前来回游曳,裙子似的尾巴扫过她的眼睫毛,一阵麻痒。
杜若予爬起身,双掌拢向小鱼,将它置于手心。
小鱼不耐烦地动了动,眼见要去啃她手上的皮肤,杜若予连忙将它丢开。
&ldo;怎么还是这么凶?像我欠了它八百万似的。&rdo;
卫怀瑾的笑声从阳台门口传来,杜若予回头看她,见她一招手,那炸弹小金鱼就咻咻游到她手上,又沿着她手臂向上,钻进她柔顺的头发里。
杜若予整天没见着卫怀瑾了,此刻见她,颇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ldo;怀瑾,我回来了……&rdo;
&ldo;是不是觉得还是自己家里好?&rdo;卫怀瑾坐到她身边,&ldo;干嘛这幅表情?我哥抛弃你了吗?&rdo;
杜若予垂下脸,&ldo;不是,我只是……见到了些不好的事。&rdo;
&ldo;什么不好的事?&rdo;
&ldo;一些不公平的,黑暗的现实。&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