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我也不演。”
女皇陛下看起来其实有点动心——因为她再一次沉默了一会并且手指虽然没动但脚尖在偷偷摆动,只是鉴于刚放完狠话实在拉不下脸改口,小声嘀咕一句后选择岔开话题:“说起来,你说抽成最高能到九成,这样子了还有人买,是什么版本的内容?”
“严格意义上,那个版本其实已经和戏剧关系不大了,只是对于某些方面比较狂热的粉丝来说,那确实是值得买回至少三份,分别收藏、欣赏、赠送的最佳版本。”
侍从绕了下弯子,急智如他此时也需要时间组织下语言:“如您所知,《人鱼公主》和《恶龙卡奥斯拉格》这两出戏,严格来说都是属于被剧作家们和自身观众瞧不起的,既没有宗教隐喻,也没有政治讽刺,连地狱笑话和伦理哏都没有的,‘只有没谈过恋爱又幻想恋爱的发O少女’才喜欢的乏味剧目。”
“而这两出戏的留影石之所以能成为黑市里的畅销品,那是因为,真正的看点反而在戏剧内容之外——由我们伟大的尊贵的女皇陛下热心参演戏中的女主角,换句话说,那些顶着高抽成的高价格掏钱购买的,都是您的忠实粉丝呢。”
“说了这么多,抽九成还能卖出去的究竟是什么啊?”
伊瑟拉再次皱了皱眉,虽然她自认不是恋爱脑的发春少女,也觉得那两出戏确实没什么看点,但总觉得自己无意中遭到了某种冒犯,不过比起追究“受邀参演戏剧主角算不算喜欢戏剧”这件事,她更好奇抽九成还能畅销的商品究竟是什么。
“那是删掉了所有剧情演出,只保留了,嗯,由您主演的动作部分的精华版。”
“那两处破戏还有战斗环节?我怎么没印象?”
当然,以女皇陛下的睿智,下一秒她就想明白了侍从嘴里的“动作戏”其实意有所指,也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女皇陛下动作戏精华版”其实包含了哪些内容——毕竟那两出戏里称得上“动作部分”的也就只有那些了!
正如侍从所说,《人鱼公主》和《恶龙卡奥斯拉格》这两出戏原本是配不上大剧院舞台的,前者讲述了从小向往地上世界的小人鱼公主分别遇到渔夫、马戏团长、商人、王子后发生的故事,结局有两个版本,分别是小公主嫁给王子幸福生活在了一起的喜剧版,或者被追来的海底王国父王抓回去有情人被迫分离的悲剧版。
后者则更加老套,一头恶龙出于无聊抓走了公主,自己又假扮骑士打倒恶龙救出公主,一龙一人开始名为护送公主回国实则满世界游玩的旅行,最后恶龙在朝夕相处下爱上公主并坦白身份,公主则表示我其实早知道你是恶龙扮演的骑士但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你并不丑陋你就是我真正的骑士云云,属于是剧作家没当过龙,一些东西乱写想当然创作出的跨种族恋爱剧。
圣艾兰大剧院为何选了这两个戏来请女皇陛下主演先按下不表——或许只是选了少女年龄段观众喜好排行榜上前二的两场戏,至于这两场戏里的动作部分,那些最受观众追捧由女皇陛下演出的部分具体有哪些动作内容嘛。
大概是指《人鱼公主》里刚离开海洋的小公主和渔夫在船舱里以天为被以船为床,从互相交付第一次的羞涩到熟悉后全天都不穿衣服随时兴致来了就做的裸体生活;加入马戏团离开小渔村后在舞台上的下流表演,甚至会邀请幸运观众一起上台共演——并不是演员而是真的邀请了剧院里的观众;被神秘商人看上要求和马戏团里动物共同表演,然后被商人买回家训练一番,作为礼物献给了有着特殊嗜好的王子。
至于结局,剧院选择的是人鱼公主嫁给王子的喜剧版,面对发现爱女离家出走后带着海啸和海军来到王城的人鱼国王,被戳穿身份的人鱼公主和得知自己爱人非人身份后更爱的王子当着王城所有人的面一边倾诉爱意一边疯狂做爱——最终得到双方认可的好结局。
至于《恶龙卡奥斯拉格》就比较平淡了,毕竟动作部分全程只有恶龙和公主两人,剧院也找不到一头真正的巨龙来表演人龙交合,只能让演员穿着皮套扮演一番,不过其中恶龙向公主坦白身份后,赤身裸体的两人相拥而眠,公主一边抚摸着恶龙的脸,一手抚摸着恶龙的长枪册封他为自己唯一的骑士这一段的剪辑版,倒是在黑市畅销榜上排名第二,仅次于删掉所有剧情只保留动作部分的精华版了。
如果不是录制完成的留影晶石只能够删除内容,无法添加以及修改的话,说不定卖得最好的就是这一版了,谁不想花点小钱就能让女皇陛下亲口册封自己是她的骑士呢——哪怕是在床上册封或者说正是在床上才更好啊!
理论上这两出戏都不够格登上圣罗兰剧院的舞台,更别说加上这么多拖时长的低俗动作戏了,但得知女皇陛下同意参演后,最严苛的剧评家都在报纸上把这两出戏夸得天花乱坠,还纷纷试图贿赂剧院工作人员把他们黑幕成幸运观众,不过在种种巧合下最后被选中的似乎真是个纯粹的幸运观众——才来王城半个月一直闷头打工结果老板提桶跑路冰冷的被拖欠工资变成了温暖的剧院戏票最后成功被抽中的幸运小伙。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听说圣罗兰剧院已经把本周四和下周二场次的门票卖光了,没有了陛下您的参演,想必他们后续会有些麻烦吧。”
“那是他们活该,反正我不演了。要背台词要有感情要带入要注意表情管理太麻烦了,太累了,以后也不演了!”
侍从了然点点头,记下女皇陛下话中的潜台词待之后和给剧院的回绝信一起发出去,接着念下一项邀请:“芭拉玛拍卖行诚邀陛下您参加本周六晚的秘密拍卖会,随信送上邀请函和特制礼服,并表示当晚会有陛下您意想不到的惊喜表演。”
“哈?上次罚了他们百分之五十交易额不够,这次还来?”
伊瑟拉发出了大大的惊叹声,可惜注重牙齿健康的女皇陛下没有可爱小虎牙,名场面不够还原:“特制礼服是从魔导协会那定制的伪装拘束衣,惊喜表演干脆就是把我当成压轴拍品抬上场限时拍卖,骗了我一次还想骗我第二次?我才不会上同样的当!也不去!”
“或许是因为有得赚?我刚才是不是忘了说,上次拍卖会的精简版录影石也在黑市炒出了高价,想必卖录像的收入足以弥补您开出的罚单吧。”
侍从又记下了一笔“女皇陛下不喜欢同样的套路要有足够的新鲜感”,同样附在给拍卖行的回信里一起发回去:“那么下一项邀请,嗯,是邀请您参加本周日晚上的假面舞会,为您定制礼服与首饰的设计师团队已经在宫外等候,如果陛下您同意的话,马上就能召他们进来……”
“赶回去。”
女皇陛下这次的回复格外简短,似乎更不感兴趣了:“周六参加拍卖会,周日就聚一起炫耀收获顺便开淫趴,哼哼,我偏偏都不去。”
“遵从您的意志。”
这次没有需要记录的额外回复了,侍从直接翻开下一项邀请,才看了一眼就做出一个叹息的表情:“这封信来自外域开拓团,是一封求援信。”
“怎么又是求援,上次救了他们没多久吧。”
伊瑟拉看起来更加提不起劲了,信纸从侍从手中飘到她面前自动拆开,她瞟了一眼发现确实有标红标粗的“遭受强敌”、“死伤惨重”等字眼后,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传送的光辉一闪而逝,一主一从两人顿时从宫殿里消失。
下一刻,充满血腥与尘土气息的狂风吹动伊瑟拉身后的猩红披风,她连忙抬手扶住头上皇冠,那双在宫殿里吸收了数十位大臣和外国使臣们热情与精液的白丝小脚则赤裸地踏在满是风沙的泥地上,随着伊瑟拉抬脚走向前方营地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巧脚印。
正如男人们的口水和精液都无法在包裹着女皇陛下玉足的白丝袜上留下痕迹一样,当伊瑟拉走进开拓团的营地里,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拎着皇冠递给身后侍从保管,翘起右脚足尖接受前来迎接的开拓团众人行礼时——虽然环境恶劣事态紧急但不影响团员们轮流跪在女皇陛下面前并手捧丝足在白丝脚趾上落下一吻,女皇陛下的白丝玉足依旧洁净可口。
开拓团的营地外观是一个由无数藤蔓树枝编织出来倒扣在地上的半球形建筑,走进来会发现地面上也铺了一层柔软的藤蔓地毯,营地内部划分出了不同用处的房间,团员们行礼完毕就簇拥着伊瑟拉前去安置伤员的病房兼停尸间,用狂热的眼神围观至高至善,至仁至强的女皇陛下弹指间肘赢死神,小手一挥就让那些伤重的、濒死的、已死的团员们全员复活。
“当时我就知道这一趟要栽了,但是一想到女皇陛下您在看着我们,我心中就涌起了无穷的勇气和力量,抓着一大把卷轴就往里冲啊……”
正单膝跪在伊瑟拉面前吹嘘着自己的英勇事迹,一只手在空中挥舞增强说服力,一只手捧着女皇陛下的白丝嫩脚亲个不停的话痨家伙就是开拓团的团长,伊瑟拉复活他前,这人只剩下从废墟里抢回来的半个脑袋和半截手臂了,的确是死状最惨的一个,再加上围着的团员们虽说在嘻嘻哈哈调侃团长,但也没人否认他救了全团,所以伊瑟拉也就姑且由着他耍赖般跪着不起也不肯松手,把几句话翻来覆去讲了三四遍,小脚也被他又亲又舔摸了个遍后才抬脚踩到他脸上轻轻用力把人蹬开。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幸苦,所以我立刻就过来了嘛,既然这次被打的这么惨,要不要给你们放个假?”
和大臣们议事时相比,伊瑟拉态度随和了许多,还允许团长抱着她的脚不放借机耍赖,能容忍到这个地步,除了女皇陛下仁慈又宽容,善良又大度外,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开拓团是女皇陛下一手打造起来的私人团队,团员们算得上是亲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