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只有楚槐序觉得青铜剑丑,那或许是因为他戴了有色眼镜。
毕竟藏灵山上的遭遇,并不让人愉快。
可如果人人都觉得它丑,那就不是个人审美问题了。
那它就是真的丑。
楚槐序目前对道。。。
黄沙如刀,割面而过。林风踏着沉重步伐,一步步走向那座隐没在风尘中的古城。城门残破,石砖上刻满古老符文,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唯余斑驳痕迹如血脉般蜿蜒。他抬头望去,城楼上空悬浮着一层淡淡的灰雾,仿佛时间在此地停滞,连风都变得迟缓。
“这便是‘剑冢’?”林风低声问。
“不完全是。”承影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剑冢并非一处坟墓,而是一道封印??镇压着远古时代被斩碎的万剑之魂。它们因执念未散,化作怨灵盘踞此地,若有人强行取剑,便会引动群剑反噬,形神俱灭。”
林风眉头微皱:“那师父为何要我来此?”
“因为他知道,唯有你能唤醒‘心剑’。”承影顿了顿,“万剑之中,唯有一柄不通金属、不依形制,只由持剑者意志凝聚而成。它不杀人,却能照见人心;不伤敌,却可斩断虚妄。你若能找到它,才算真正踏上‘借剑’之路。”
林风沉默片刻,迈步走入城中。
古城内荒凉死寂,街道两旁屋舍倾颓,瓦砾遍地,偶有残旗在风中飘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那是无数兵刃陨落后留下的魂痕。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泛起淡淡血光,似有万千冤魂低语,在耳边呢喃:“谁……敢入剑冢……谁……配握剑……”
忽然,前方巷口闪过一道白影。
林风猛地止步,右手已按在断剑之上。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竟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小童,面容清秀,双目无神,手中提着一把木剑。
“你是谁?”林风警惕问道。
小童不开口,只是轻轻举起木剑,指向他身后。
林风猛然回头,只见原本空荡的街心竟立着一排排虚影??有的手持长枪,有的背负巨斧,有的腰悬双刀……皆是历代战死者残留的剑意所化。他们无声伫立,目光如钉,锁定了这个闯入者。
“欲得心剑,先过千剑试炼。”小童终于开口,声音稚嫩却冰冷,“败者,永困此城;胜者,方知何为真正的剑。”
话音未落,第一道虚影骤然暴起!
寒光一闪,一杆银枪直刺咽喉。林风侧身避让,断剑横扫而出,金光乍现,将那枪影劈成两半。可还未喘息,第二道、第三道接连扑来,刀光剑影交织成网,逼得他连连后退。
这些虚影并无实体,却是纯粹的杀意与执念所聚,每一击都蕴含生前最强一招。林风虽有承影之力加持,但体内经脉尚未完全恢复,加之不敢全力催动,只能以巧劲周旋。不多时,肩头已被划开一道深痕,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你在逃避。”承影忽然道。
“我在寻找破局之法!”林风怒喝,一脚踢飞一名持锤大汉的幻影。
“可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剑心即人心。你不是为了赢而战,而是为了守护而战!为何还要躲?”
林风心头一震。
是啊,他曾说不愿让人陷入绝境选择,要改写结局。可此刻面对千剑围攻,他却只想着自保脱身,岂非背离初心?
想到此处,他猛然收剑,不再闪避,任由一道剑气斩中左臂,鲜血飞溅。
“我不会再逃了。”他昂首而立,眼中火焰重燃,“若你们皆因不甘而留存于此,那我就用这副身躯,替你们说出未曾出口的遗言!”
说罢,他竟主动迎向下一波攻势,不格挡、不反击,任凭刀砍剑刺,只以血肉之躯硬接。
一剑穿胸,他咳出一口血,却仍向前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