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和狂刀已经打得难解难分,谁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两个即将被处决的杂鱼。
认没有人注意他们,老猪才一咬牙,将猴子的左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一只手托住猴子的腰,另一只手撑着墙壁。
两人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地往巷子口挪去。
巷子口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月光从巷子口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色。
那光在猴子的眼中就是生的希望。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逃出去,他就不再混了,不再在霜狼公会当什么岗哨了,不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带着唯一的亲人妹妹离开霜月市,去南方,哪怕生活再难,至少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不想死在这里。
——希望他们没注意到我!老天保佑!
猴子在心中默念。
但往往,人越害怕什么,什么就偏偏找上门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两人身前。
干瘦的身形,矮小的个子,黑白分明的脸,一半纯白如雪,一半漆黑如墨,交界的线条笔直如刀切。
黑绝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那双一只黑一只白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咧开,张诡异的脸上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杂鱼们,我说”
黑绝的声音轻飘飘的,“让你们走了吗?”
猴子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不是他不想走,是他的腿不听使唤了。左腿在前,右腿在后,保持着迈步的姿势,但那只脚就是落不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半空中。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以一种几乎要撞破胸腔的速度疯狂跳动。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声。
黑绝扬起一只手,手指细长,枯瘦如柴,指甲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他张开五指,掌心对准猴子的脑袋抓去。
猴子吓傻了,身体已经不再听从他的指挥。
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那只手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
“嘭——!”
像西瓜被拍碎的声音。
沉闷而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