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猴子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又紧绷了几分。
“你你想想干什么?!”猴子的声音在颤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脚跟踢到了老猪的脚,两人差点一起摔倒。
他捂着右臂的断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脸色惨白如纸。
“我警告你!这是霜狼公会的地盘!动了我就是和整个霜狼公会为敌!”
这时,猴子也只能再次把霜狼公会的名头搬出来了。
他知道这很可笑,他知道对方既然敢在霜狼公会的核心势力范围内动手,就不可能被几句威胁吓退。
但他没有别的牌可打了。
信号弹被吞了,援军不会来了,他和老猪就像两只被狼群围住的羊,除了叫唤,什么也做不了。
持刀男人冷漠地哼了一声,短促而轻蔑,像是听到了一个很不好笑的笑话。
他眼睛微微眯起,完全没把猴子的话放在心上。
双手握住那柄巨大的砍刀,刀柄在掌心转了小半圈,调整了一下握持的角度。
刀身在他手中缓缓扬起,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巨大的砍刀抡圆,带着破空之声,从上而下,朝着猴子的头颅斩去!
猴子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瞳孔中倒映着那柄越来越近的砍刀,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空白,所有的恐惧和不甘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死了。
他闭上了眼睛。
“咔嚓!!!”
一声脆响。
猴子只感觉到一股劲风从头顶掠过,将他的头发掀得向后飞扬,头皮被那股气流刮得生疼。
他等了半秒,没有痛感。
等了一秒,意识还在。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林宴挡在他和持刀男人之间。
那个穿着黑色运动衫,戴着兜帽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前,背对着他,单手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张开,硬生生接住了那柄足以劈开巨石的大砍刀。
林宴的整条右臂覆盖着厚重的冰霜,冰层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刀刃嵌在冰层中,微微颤动。
林宴的兜帽被劲风掀开,露出清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