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富贵立刻闭嘴。
但那双眼珠子还是滴溜溜地转,死死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手推车。
推车男人走近了。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在距离韩子夜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把车把往地上一支,抬头打量了他们几个一眼。
厚厚的旧棉衣,灰扑扑的围巾裹住了半张脸。
“上山去祭拜?”
男人先开了口。
说话时嘴里呼出大团白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
韩子夜点了点头。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释放感知,仔细探察对方身上的能量波动。
什么都没有。就是个普通人。
“大叔。”韩子夜开口搭话,语气随意,“这天挺冷的,一个人来的?”
这话是在套近乎,也是在试探。
男人笑了笑,那笑容让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我是阳明山的护林员,每天都在这山上转悠。倒是你们这些小年轻,大冷天的跑上来,有心了。”
——护林员?
韩子夜心中微微一动,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男人身后的手推车。
那辆老旧的铁皮车上盖着一块灰布,布面有些脏污,边角被风吹得微微掀起,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木头。
粗细不一的树枝和劈柴,捆成一扎一扎,塞了大半车。
男人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韩子夜,此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然有些不自在。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变得讪讪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了个正着。
“咳咳,那个”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了几分,“装了些木头,回去烤火用。”
说完又连忙补充:
“没办法,护林站条件太差了,到现在都没通电。
这鬼天气,零下二十几度,屋里跟冰窖似的。不取取暖,真的熬不过去啊”
他搓着手,眼神躲闪,显然也知道这事儿说出去不好听。
就在这时,南宫富贵插嘴了。
“不是,大叔。”他瞪大眼睛,一脸正气凛然,“你这还护林员呢,自己就生上火了?知法犯法呀这是!”
活像抓到了什么重大犯罪现场。
男人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窘迫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