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小子,你看起来最是吊儿郎当,怕苦怕累,满脑子想着享受。
但我觉得吧,你心里有杆秤,有情义。
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能豁得出去。这很难得。”
接着,他目光转向墙垛上的炎阳,提高了点音量,确保对方能听到:
“炎阳这小子傲,那是真傲,眼里没几个人。
脾气爆,一点就着,不过嘛”
阎逸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这臭脾气,老子还挺喜欢!直来直去,不屑伪装,有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是块硬骨头,也是块好铁坯,就是欠捶打!”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炎阳的方向,扬声道:
“喂,炎阳!当初你们刚来报到,老子下手是重了点,方式也糙。
你这记仇的性子,是不是还搁心里憋着呢?”
墙垛上,炎阳的眼皮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依旧没睁开。
阎逸却不在意,继续道:
“要是还记着仇,心里不痛快,今天趁着老子还没走,把账算算?我陪你过两招?
虽然暂时就剩一只手好使,陪你活动活动筋骨也够用。明天一调走,你可就找不着人咯!”
“切~”
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从墙垛上传来。
炎阳依旧保持着冥想姿势,眼皮都没眨。
“不砍残疾人。”
然后,语气依旧硬邦邦,补了一句,“等你那手好了,能握稳刀了,再说吧。”
阎逸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冲淡了不少离愁。
“你要记仇,就继续记着吧。在这霜月长城上,心里存着点念想,不管是恩是仇,有时候不是坏事。”
说着,阎逸收敛了笑容:“不过上次鬼侍袭击那一战。”
“谢了。”
“”要不是你出手,我阎逸这条命,恐怕真就交代在鬼侍手里了。这份情,我记着。”
最后,阎逸的目光落回到一直安静倾听的韩子夜脸上。
“韩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