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跟踪我,也不瞧瞧我的团长是谁?强将手下无弱兵,这个理没懂?”
“我能给我家团长丢脸?”
稳如泰山落地的陈五东警卫员,站起来拍了拍手,捋了捋肩头斜着军绿色的挎包,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叩,叩叩——”
立在李师长办公室门口,正了正头上军帽的余凡警卫员,力度刚好地敲起门板。
“进。”
李光宗师长,不咸不淡的一声。
“师长、政委——”
“陈警卫员确实上了火车,派去跟着的两个兵说,他们等火车开远了才回部队来。”
余凡警卫员,标准军礼后,如实汇报。
眉心紧皱的高松明政委,“我们……”想岔了?
“完犊子了,那活阎王带着苏医生上哪里去了?”
“你,你赶紧地给老子再加大力度地找人去——”
李光宗师长,想想头就大,本来是将知道麾下强将去向的希望寄在了陈五东警卫员身上,这下希望没了,心不得跟着焚了起来。
……
这个季节的纽带河河床,有的都裸露了出来;而此时,一个人高马大,戴着一顶破得拉风的草帽的男同志,正在纽带河中跳着,他一脚一个礁石地踩着飞速过河,往那河中间的那山头闪去。
嗯呐,正是陈五东警卫员,他和前天一样儿又绕一大圈,到部队对面的一个只有几个老人守着的村落过河来找他家团长来着。
“诶——”
“你们看,那河中间是个啥东西,跳得那么快?”
一团林副团长的媳妇儿康玉嫂子眼最尖了。下午轮到她和四团谢副团长的婆娘柯嫂子、五团邹副团长的媳妇儿安冬花嫂子,在河畔巡逻庄稼。
沈小奇营长媳妇儿(谢丽)的亲嫂子,四团谢副团长的婆娘,“俺瞧瞧——”揉了揉自己那双大眼的柯嫂子,仔细瞧了老一会儿,终于,“哟——”
“还真是,啥大鸟?”
无语的五团邹副团长的媳妇儿安冬花嫂子,“你俩别逗了,啥鸟?啥东西?还跳——”
“那不得是只白色的大野鸭,瞅你们那眼神儿!”
康玉嫂子瞅着渐远的啥东西,一惊一乍上,“大,大白野鸭;那也忒大了吧——”
睁了睁眼,又眯了眯眼的柯嫂子,“别说,冬花嫂子说的是,那指定是只大白野鸭;可惜了,圆圆、当当,还有团团、满满,他们哥四个不在,要不然后准一逮一个着。”
“啧啧啧……那么大一只,一锅炖不下,绝对炖不下。”
在河床上,穿着白色衬衫,跳如飞的陈五东警卫员,就这么水灵灵地成了三位嫂子口中的锅中鸭了。要怪只能怪纽带河的河面实在宽敞,宽敞得人高马大的陈五东同志,都能被瞅成大白野鸭的地步。
馋了的康玉嫂子,“呵呵呵……可不,那汤要是炖出来,不得老鲜,老甜来着。”
突然心情不好上的安冬花嫂子,“别说了柯嫂子,说着俺就想苏妹子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