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祁允儿要回房歇着,
喊了霍叔送,顺便支开他,打发他回去休息。
方后来则由祁作翎陪着,送去原先留宿的厢房。
踩在青石板路上,祁作翎的脚步吱吱作响。
祁作翎走到半路,收了笑脸,忧心冲冲看着方后来,
“贤弟,我刚刚说的话,冲撞了你或者城主府,你可担待着些。
我是看祁允儿这幅样子,心里实在急!”
方后来笑笑,“祁兄见外了!”
祁作翎脸色依旧深沉,
“你别看允儿现在有说有笑,干劲十足!
可在我眼里,她其实心情很不好!
归根到底,
她留在素家酒楼,也好,
为城主府办事,也罢……,
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吴王减轻罪孽!
她做的越多,就越说明心里放不下吴王!”
方后来叹口气,“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惜允儿有巾帼之姿,吴王配不上她!”
祁作翎捏着手里的灯笼把手,手臂微微颤抖,
“如今再谈谁配得上谁,都没有什么意义!
我们兄妹尽心帮城主府办事,
不求有功,
只求城主以后记得咱们这份心,
平了叛乱之后,给她与吴王一个不难堪的归处!
等哪一天,她念头通达了,我再接她回大邑。”
方后来诧异停下来,“怎么,你这次回去,真不打算带她走了?”
“带她走?”祁作翎嘴角翘起,自嘲道,
“今个,你也看到了,
自打出走祁家,去了素掌柜那里之后,
她如今愈发有主见了。
还办了这么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