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靠在旁边一块岩石上把短剑插回鞘中,额角也渗着汗但气息比沈渡稳得多,刚才那一批是堵截的,前面八成还有一道。
秦枫点了点头。
郭三指说过的那些往北去长驻的人马可能不只是路过的散兵游勇,而是提前布置在这条路上的层层拦截。
对方知道他们会从铁脊山脉西段往北走,也知道大概的出发时间,所以在沿途预设了多个拦截点。
刚才那拨是距离熔炉城最近的一道防线,后面的埋伏估计会更靠北也更严密。
但是他们的目标是活口还是东西?老疤问了一句。
秦枫想了想,刚才那拨人的打法虽然凶狠但没有往死里拼命的架势,元初境中期那人出手的时候力道控制得很有分寸,没有全力施为那种压垮性的爆发,更像是在而不是。
目标是拿走他手里的守门人遗物,把他的命留下没有太大价值。
东西。秦枫说,他们在熔炉城蹲了这么久等的就是我们在铁脊山脉的收获,人要东西不要命。
沈渡喘匀了气之后站直了身体,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眼神已经稳下来了:那咱怎么办?原路退回去?
不退。秦枫的目光看向前方。矮丘和碎石坡的尽头是一片略高的平缓高地,高地之后再往前就是郭三指说的那条旧驼道的方向了。
前面的布置既然知道位置了就能绕,他们不可能把整条北向路线全封死,人力不够,只要在开阔地段不被拦死,进了铁脊山脉北端的地形区之后就好办了。
三人休整了一刻钟之后重新上路。
这一次秦枫没有沿着土路走直线,而是带着两人在土路东侧大约三里之外的丘陵地带平行推进,利用地形的起伏做遮蔽。
虽然这样走比沿土路慢不少,但安全性高了很多——在丘陵中穿行视野受限,对方即便想在前面设伏也很难精确判断他们的行进路线。
日头逐渐升高,晨光变成了白天明亮的日光铺在丘陵和荒地上。
秦枫走在最前面时刻保持着神识的全覆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停下来确认前方的能量波动情况。
他们绕过了两处可能有伏兵的小型隘口,都卡在地势狭窄必须经过的位置,但秦枫提前发现了之后就带着队伍从侧翼的陡坡绕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道干涸的溪沟里停下来吃了干粮喝了水。
沈渡啃着一块硬面饼配着水囊里的凉水嚼得腮帮子发酸,老疤靠在一块石头旁边闭眼假寐了大约两刻钟回复体力。
秦枫没有睡,坐在沟边的一块平整岩石上用神识持续监控着周围数里范围内的一举一动。
午后他们继续向北推进。